目前日期文章:201001 (10)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The Sneaker 3月号 増刊 The Beans VOL.14

『彩雲国物語年代記(クロニクル)』

The Beans 読者ページ 男爵家のだんらん
「彩雲国物語」W応募者全員サービス 応募要項
由羅カイリ・プレミアム複製原画(描き下ろしイラスト、シリアルナンバー入り)
「ザ・ビーンズVOL.14」×月刊ASUKA3月号(2010年1月24日発売予定)×AC-DX「彩雲国物語(5)」(2010年1月26日発売)連動
金額:1300円分の定額小為替
応募締切:2010年3月29日(月)当日消印有効
発送予定:2010年6月下旬より

録り下ろしドラマCD
「幽霊退治大作戦!」ドラマCD化
<出演>藍楸瑛:森川智之 李絳攸:檜山修之 他
金額:1000円分の定額小為替
応募締切:2010年3月29日(月)当日消印有効
発送予定:2010年7月下旬より

(2)雪乃紗衣監修・由羅カイリ描き下ろし「彩雲国物語」掛け替えブックカバー
晏樹、悠舜、旺季


http://rayclover.matrix.jp/blog-entry-1802.html?utm_campaign=rayclover&utm_medium=twitter&utm_source=am6_feedtweet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The Sneaker 3月号 増刊 The Beans VOL.14

『彩雲国物語年代記(クロニクル)』

The Beans 読者ページ 男爵家のだんらん
「彩雲国物語」W応募者全員サービス 応募要項
由羅カイリ・プレミアム複製原画(描き下ろしイラスト、シリアルナンバー入り)
「ザ・ビーンズVOL.14」×月刊ASUKA3月号(2010年1月24日発売予定)×AC-DX「彩雲国物語(5)」(2010年1月26日発売)連動
金額:1300円分の定額小為替
応募締切:2010年3月29日(月)当日消印有効
発送予定:2010年6月下旬より

録り下ろしドラマCD
「幽霊退治大作戦!」ドラマCD化
<出演>藍楸瑛:森川智之 李絳攸:檜山修之 他
金額:1000円分の定額小為替
応募締切:2010年3月29日(月)当日消印有効
発送予定:2010年7月下旬より

(2)雪乃紗衣監修・由羅カイリ描き下ろし「彩雲国物語」掛け替えブックカバー
晏樹、悠舜、旺季


http://rayclover.matrix.jp/blog-entry-1802.html?utm_campaign=rayclover&utm_medium=twitter&utm_source=am6_feedtweet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月刊ASUKAで大人気連載中の漫画「彩雲国物語」の第5巻では、彩雲国初の女性官吏になるためにがんばる秀麗を描く、夢の国試チャレンジ編スタート! 杜影月、紅玖琅がコミック初登場!!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今絶好調のビーンズ文庫作品を一度にチェックするならばこの雑誌!! ここでしか手に入らない応募者全員サービスに、超豪華2大付録もGETできる!!


ビーンズ文庫発 史上最強の少女小説マガジン!!
The Sneaker3月号増刊
The Beans(ザ・ビーンズ) VOL.14
1月27日発売予定


表紙イラスト/ねぎしきょうこ


初表紙&巻頭特集
「身代わり伯爵」シリーズ!

書き下ろし短編小説2本に、
見逃せない最新情報も掲載!


「少年陰陽師」171枚大ボリューム掲載!!


茅田砂胡「レディ・ガンナー」外伝、一挙125枚掲載!
その他絶好調の「赤き月の廻るころ」「東方妖遊記」「瑠璃花」など豪華ラインナップ!


第7回角川ビーンズ小説大賞受賞作大紹介!
第8回角川ビーンズ小説大賞結果発表!


あさき桜描き下ろしのビーンズ3王子の活躍をえがく「ビーンズ王国物語」も登場!


「彩雲国物語」W応募者全員サービス実施!!
(1)録り下ろしドラマCD
(2)由羅カイリ描き下ろしカラー複製原画
(※応募者負担あり)


豪華2大ふろく
(1)あさぎ桜描き下ろし「少年陰陽師」特製メモパッド
(2)雪乃紗衣監修・由羅カイリ描き下ろし「彩雲国物語」掛け替えブックカバー


折り込みカラーピンナップ
あさき桜(ビーンズ王国物語)


豪華執筆陣(敬称略・五十音順)
葵ゆう/雨川恵/和泉朱希/榎田ユウリ/茅田砂胡/岐川新/九月文/志麻友紀/清家未森/西本紘奈/椹野道流/槇ありさ/瑞山いつき/村田栞/めぐみ和季/結城光流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不過,像這種小女的情報在不徹底的情況下,被洩漏出來之類的情況,確實不是什麼好事……。連實際上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像現在這樣,在什麼人的眼中,也只是映出秀麗拋開敕使工作,隱藏了行蹤的樣子。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比較好啊。”

 對於採用秀麗,並將其作為敕使派遣出去的劉輝,湧起新一波的批判與不滿的情形。

劉輝咬著唇低頭不語,僅是輕輕點了下頭。





------------------------------







霄太師站在仙洞省旁的池畔,眺望著緊閉的仙洞宮。

 “那邊的壞心眼臭老頭,現在開始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霄太師沒有回頭,像是故意的那樣彎下腰去,搖搖晃晃地將手抵上耳朵。 

“啊,你說什麼?最近有點耳背了啊……上了年紀啦……嗚~咳咳” 

“請不要只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才裝出一副癡呆老人的樣子,我現在立刻把您暗殺掉吧。” 

以惡鬼般的形象,發出“黑狼”的聲音,霄太師總算回過了頭,奸笑起來。 “嗯~你總算給府庫的頹廢生活打上休止符,打算工作了嗎?邵可。”

 “您可真煩人呢。您只要乖乖待在劉輝陛下身邊,竭盡全力工作就行了吧!”

 “你才是明明這麼嫩,居然還想讓老夫工作。” 

“哦?您現在還是,只為了那個混賬戩華王行動吧。”

 在王位之爭時,還猶豫著重理動蕩國政的霄太師,在劉輝即位的同時,就放開一切實權,退居作為名譽職的朝廷三師之位。之後,他有為劉輝做了什麼的話,也僅有將秀麗作為貴妃,送到劉輝身邊這一次。

此後,霄太師一次都沒有說過,要為劉輝和絳攸他們做些什麼,只是沉默地看著。邵可認為,等到霄太師為劉輝行動之時,就是他認可劉輝之時。

只是,深入思考就會發現,這與戩華王一模一樣。

那個僅限一次才會將皇子們從窘境中解救出來,卻不會二度施予援手的先王。

簡直就像從戩華王那裡,得到了相同的遺言一般。

說道──只是一次的話,幫幫他們也沒關係。

即使只是作為名譽職,因霄太師的存在而讓人安心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在心底的某處,總覺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是會伸出援手的吧。

不過,臭老頭就是臭老頭。 

──霄太師才不可能會這麼天真。 

“……無需假設,您不可能是在等我就任紅家宗主的吧。”

 霄太師的眼中閃現頗有興致的神色。

 “你可真是個自大的混小子啊。就算如此,總覺得比起老夫來,應該另有他人哦。” 

“啊?” 

“──對了,你要問些什麼?” 

邵可露出像是咬碎黃連般的表情。再也沒有比這個臭老頭,更能令人火大的事了。 

“現今,有通往縹家領地的可能性嗎?”

 霄太師似乎大吃一驚,呆愣地來回掃視著邵可。 

“……你不會打算親自去吧。” 

“我不能去。既然當上了紅家宗主,就已經不能連去向都一聲不吭地行動了。真是的,這還真是讓人討厭的絕妙對策呢。因為當上了宗主的話,小女就失蹤了啊。──就算我想去找她,也已經不能自由行動了。”

 無論選擇哪種方式,對策似乎都常常陷入被動。宗主交接推遲的情況也好,秀麗失蹤也好──這些如果都是計算之中的話,真能稱之為駭人的神機妙算了。

霄太師像是讀出了邵可的想法,輕撫著雪白的鬍子。 

“怎麼樣?“鳳麟”是個很善於動腦的人吧?“ “

除去一點的話,的確如此。” 

“哦?”

 “做法太過正經了。如果是紅家“鳳麟”的話,就會用些更齷齪的手段。雖然無孔不入的,毫不給予對方喘息之機的地方很相似,不過格外的正面攻擊法,就讓人覺得實在是太可疑了。” 

“因為至今為止,全都在侍奉著大笑聲說道“紅家的紅就是血淋淋的顏色。突擊──!”的白癡宗主吧……。轉手到了有人情味的正直主人身邊,所以說不定性格也變溫順了呢。”

 “就算有被別人這樣說的可能性,我也不想那個人是您!”

 霄太師忍不住笑出了聲。邵可用一副在妻子去世的同時,自己也跟著死去的臉,整整十年都閉居在府庫裡。明明只是以告別人生的狀態,混沌度日,不知為何卻會被年輕人們擅自誤解為“遠遠看來,真是跟仙人一樣厲害的人”;未經四十,卻已和老頭子一般模樣,過著發霉的隱居生活。

就這樣一直告別人生,生鏽下去,像木乃伊那樣混日子,邵可明明就是這樣想的。 

──總算,走出來了。露出了歷經二十年未見的,邵可本來的真面目。

(……還是應該說被拖出來的才對呢?)

即使是那個紅黎深出馬,都不為所動的男人,被全力拉出正面的舞台。

這是就算先王或是霄太師都做不到的事。對於擁有搞定此事的手段的“對手”,實際上連霄太師都要脫帽致敬了。

 “你那比起愛女,還是以國事為重的寒冰般的理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老夫放心了。” 

“不可能不在意的。我會被亡妻打死的。──那麼?” 

“縹家現在完全掩斷了一切通信手段。能從這邊強行突破的術士,除了羽羽大人之外別無他人。連這也恐怕僅限一次。只有出發的單程票。” 

“也就是說回來就要自己想辦法了吧。這個建在冥河(日語原文:三途の川)裡的礙事之家,還真是一成不變呢!算了,看在明白至少能去一次的份上,還算不錯的了……縹家發生了什麼?”

 “啊?老夫怎麼可能知道啊?” 

“是說呢!就算知道也不打算告訴我吧。我只是想問問您。你這個沒用的臭老頭。” 

“嗯──?你剛剛在最後小聲嘟噥了些什麼?” “這只是您的錯覺。耳背了吧?您不可能聽得到的啊。是吧?”
 
“……真~~的變得有精神了啊!”

 “那麼,還有一事。是有關跟據說跟秀麗一起消失的,仙洞令君璃櫻的。我一直都很在意。關於他的母親。難道說,璃櫻的母親是──

“ 對於邵可報上的名字,霄太師的笑意更深了。 

“……你很清楚嘛。正如你所說。雖然在那種混亂當中,基本沒有人知道她出嫁的事啊。如此一想,就會發現他們很像吧?”
 

“……是啊。怪不得讓人覺得,哪怕父親不是個打算“放棄做人了”的混蛋,居然會生了個過分正經的公子啊。母方的血統比較濃吧。真是太好了。”

 你也沒什麼兩樣吧!霄太師在心底激烈地指責道。雖然邵可絕對不可能承認,但其實這兩人不管任何地方都相似到了極點。

所以才會變成一生的天敵。因為基本不認為,能被那位紅仙所傾慕的,興致惡劣的人類,在這世上會存在兩個。怎麼可能嘛。 

“……這樣就能理解“他”與縹家的切點了。怪不得瑠花會把小璃櫻送進朝廷了……瑠花的手段完全沒有衰弱呢。真是敗給她啦……要是公開小璃櫻的血統的話,就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的啊……。這個時期,小璃櫻回縹家也許是件好事啊。“ 

霄太師轉向邵可。他也有打算問邵可的事情。 

“老夫也想問你。為何去年,不阻止秀麗小姐的茶州之行?你內人離世的時候,難道沒有跟你說嗎?說盡量不要讓秀麗小姐出貴陽比較好。”

 邵可沒有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在這數年間,略微察覺到的,有關霄太師的情況是事實的話,那他會知曉這些也並無可疑之處。邵可閉上了眼睛。 

“……嗯,她跟我說過了。說了,貴陽乃是神域。──封印的力量不會鬆懈。” 

妻子離世之後,邵可一次都沒有讓秀麗出過貴陽。這就是,真正的理由。

“那麼,為何你讓她去了?” 

“妻子也跟我這樣說了。她說,但到了秀麗期望的時刻,就不要多顧慮地送走她吧。” 

“邵可,與你一起度過的,僅是不足十年的時光。即使如此妾身也很幸福了。總有一天,妾身會再次於沒有你的世界中醒來,與無止盡的光陰和永遠的孤寂如影隨形般,相伴而行。在漫長…甚至過於漫長的生命中,也許妾身時而會哭泣。即使如此,妾身也不願否定與你的邂逅。不願否定妾身所知的愛情、有限的幸福、以及這份寂寞。妾身想讓秀麗活下去。想讓她得到幸福。想要讓她覺得,能出生在這個世上,實在是太好了……。所以邵可──”

 說道,並非封閉的愛,而是想要愛著如同彗星那般,自由劃過天空的女兒。 

“…我已經替她做到了哦。不要跟我說你做不到啊。”

 做不到之類的話,邵可怎麼能說得出口呢。監禁、束縛在安全的場所,唯恐失去般愛著的,並不是幸福,證明了這些的,並非他人,而是邵可自己。

秀麗如何想當一名官吏,如何想要當上官吏支助什麼人的,邵可比任何人都了解。在此數年間,女兒無數次哭泣,卻也同樣程度地展現出笑顏。

雖然成為官吏後,遇到了很多困難的事情,不過……我很幸福哦,父親大人。謝謝你。

這一次次笑容,一句句話語,深深埋進了邵可的心中。與所有的秘密相伴。 

“……這是與妻子最後的約定。是賭上性命的約定。我絕對會遵守的。哪怕是對自己說謊也好。”

 霄太師略帶苦笑。邵可還真是像傻瓜一樣,符合紅家的男人的精神。連自己的心願都棄之不顧地,疼愛著女兒,遵守著與妻子的約定。

冰霜般堅固的理性,與沉溺般的深情。

 的確,秀麗的命運注定了,不知為何總會給深愛她的男子帶來厄運。然而,只有邵可在知曉一切的情況下,還默默守護著秀麗的使命,以及女兒所期盼的道路。被解開過一次的封印,再也無法還原。 

“……只是,去了縹家的話,會花費一些時間。那是比貴陽更神聖的領域啊。就連在九彩江,身體都相當輕鬆了。薔薇姬的身體,本來就是源於只知曉乾淨空氣的縹家之女,與“外面”相性不合。秀麗小姐,也跟縹家領地比較合得來吧。不過……恣意驅使得也太過分了。王過度依賴秀麗了。就算是強壯的男人,在這一年間,如果工作量和秀麗小姐相當的話,會倒下也不足為奇。……即使從縹家回來,此刻也許就是人生的終結。”

 解開封印,遮隱她的薄紗就會日益剝落。如妖魔鬼怪般“與人類不同的地方”,會接連不斷地遭到貴陽的排斥。過不了多久,對她來說,連貴陽都算不上神域了。 

“不過,永遠都不出縹家領地的話……作為人類的壽命就……” 

“如果小女覺得自己幸福的話,我就能夠接受。哪怕厭惡到死,就算要讓我拎著一盒難吃的點心,向瑠花跟璃櫻低頭也行。即便回來也只能被安置在後宮的話,那樣的人生也沒太大的差別。不過,小女一定會回來的。哪怕是孤單一人。” 

(譯者注:日本人有拎一盒點心,去人家家裡謝罪、拜託人家做事的習慣。)

為國為王鞠躬盡瘁,縱然知道,宛如櫻花花瓣飛舞飄零般,伴隨著永恆的休憩。

然而,邵可看得出,女兒與先代黑狼的生存法則重合了。 

“……縹家的話,也許可以找到延命之術。如果秀麗小姐希望,並且瑠花許可的話啊。”

 然而,邵可的臉上並無顯現半點喜悅。他領悟到霄太師早就察覺到這個方法了。沒理由察覺不到的。自己可是個與縹家對手鬥了十年的,娶了“薔薇姬”的男人啊。

 “……如果想要像瑠花那樣,無論用什麼方式都要活下去的話?” 

“是啊。對瑠花來說是有理由的。秀麗小姐要是也想活下去的話,理由應該要多少有多少的吧。”

 “……我認為,並沒有錯。這個方法是對是錯,並不成問題。現在我也想通了。擁有活下去的理由什麼的,不用辯解也沒什麼關係。想要活下去也好,想要祈求神明保佑自己活下去也好,這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就交給小女自己了。” 

但是,總覺得霄太師像是能聽到似的。預測到似乎過不了多久,邵可就會明白女兒所選擇的道路。 

“小女……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才消失的。我也不得不進行我的工作了。”

 “你覺得,劉輝陛下就行了嗎?” 

邵可目不轉睛地盯著霄太師。想不到霄太師會詢問他人的意見。

 “是啊。我選擇了他。雖然不知道您在顧慮些什麼,因而停滯了前進的步伐,但比起戩華王,劉輝陛下不是要勝過千倍嗎?”

 霄太師露出了莫名的表情,陷入了沉默。不久,僅是低聲細語了一句。 

“……所以,嘛。”





------------------------------







滿月懸於浩瀚的夜空。不可思議地,給人一種大於平日的感覺。

打開通往露台的門扉,蟲鳴聲就伴著秋日習習的夜風,一齊流泄進來。

正當悠舜愜意地閉緊雙眼,身後便傳來輪椅的嗒聲。

 “……蟲子的顏色或是能聽到的音色,都很奇妙的與茶州有所不同呢,相公。一入夜,就變得寒氣襲人了。夜風讓您的身體變差。請坐到輪椅上來。”

 回過頭去,妻子凜正微笑著站在那裡。在工部協助新貨幣的鑄造之後,也被懇求著各種各樣的協助而留在工部,現在也在外廷露面了。從為茶州瘟疫研發可折疊的手術小刀那刻起,似乎就被工部的技術官員盯上了。

悠舜坐在輪椅上。閒適地傾聽著蟲鳴之聲。 “貴陽金鈴子的叫聲,妳聽了作何感想?凜?” 

(譯者注:金鈴子──又名唧蛉子、金蛉、蛉,屬直翅目蟋蟀科的小鳴蟲。因其身體閃亮如金,鳴叫的聲音清脆,猶如金屬鈴子的響聲,故被飼養者稱為“金蛉子”) 

“聽起來有些裝腔作勢呀。說的也是,茶州府雜草叢生的,所以叫起來毫不矜持啊……” 

“……那是因為要說茶州府的主人是人類,還不如說是蟲子啊。” 

在貴陽,朝廷的庭院一直都被井然有序地管理著,蟲鳴聲也只能有限地聽聞。 

“……凜,娶妳為妻以來,才過了一年呢……” 

在皎潔明朗的滿月之下,悠舜聆聽著蟲鳴聲。

只是一年。對悠舜來說,卻彷彿已是遙遠的過去。 

“……我都沒給妳一起相處的時光呢……。” 以嘆息般微弱的聲音,悠舜低聲細語道。察覺到悠舜用了過去式的瞬間,凜感到一陣寒意。只是一年。是啊,就任尚書令以來,才剛過半年。儘管如此,卻目睹悠舜憔悴消瘦下去。即便是同樣繁重的工作,壓向精神與肉體的負擔,卻也與茶州之時有著天壤之別。原本就因為在茶州的長期幽禁生活,使悠舜的身體急速衰弱。悠舜就像削木頭那樣,將這個身軀──削減性命般盡著尚書令的職責。

要是別無他人,那悠舜就只得擔下所有的一切。聽聞紅黎深激怒的瞬間,凜就對這種心境能體會。王聘請悠舜之時,就發自內心地認定,悠舜從人事到立案,都能為他迎刃而解的吧。就如同依靠楸瑛或是絳攸那般,所有官員的不滿在此刻則轉向悠舜。

這份重擔,全都加注於悠舜之身。黎深怒道“別開玩笑了”也並非蠻不講理。連置身事外的凜都感覺到了,朝廷官員不可能察覺不到,王對於王座的這份淺見與不負責任。

所以,黎深才肯定會想到要對他說,退下宰相之位,亦或是──依賴自己。

如果悠舜投其麾下,也能進行工作。不管是動搖對悠舜來說不可動搖的紅之一族,還是憑自身的權利,將其變作同伙。

然而,悠舜並沒有點頭。王的尚書令,沒有必要向一個地方貴族低頭──
就如同沒有對茶家屈服那樣,對於紅家,悠舜也沒有選擇認同國王威嚴掃地般的做法。王親近絳攸與楸瑛,畫地自限地借助紅藍兩家的結果,正是人心叛離。

 要是向紅家低頭,其他六家也會要求相同的待遇。王就會將王位看成擺設,增加貴族官吏的數量,對國試派官吏不予理睬,王的命令及話就無人聽從了。

正因為如此,悠舜才會連同割捨黎深一起,採取讓紅家正面低頭的策略。對於一連串的變故,凜是這樣看待的。故而正面攻擊法,是至今任何人都無法斷然實行的難題。 

……正因為如此,悠舜的身心,才會被加注更多的負擔。

此刻,悠舜坐在輪椅上的時間也增加了。讓人不禁覺得,這並不是因為繁忙,不會是連拄杖行走,都已經使身體無法負擔而耗盡全力的證明吧。

悠舜通透的目光,給人一種總在遠眺世界的感受。一想起他不會連自己餘生,也已盡收眼底了吧,凜一想到這就不由得感到害怕。

凜伸出手,用雙手緊握住悠舜的左手。如寒冰般的手掌,讓她的胸口感到苦悶。 

“……哪怕只是一點也好。請您務必要休息。請珍愛您自己。“ 

“……其實呢,應該反過來才對啊,凜。”

 在凜的手心中,悠舜的手掌無聲地仰向。骨節分明的手指,反過來握住凜的手。因這溫暖的體溫而閉上了雙眼,悠舜深深嘆了口氣。 

“……至今,我似乎一直都處於漫長的假期中。漫長……漫長的休憩。就如同呆望著灑向世間的雨那樣,遙望了自己的人生。所以無論何時都讓自己微笑。赴任茶州的十年間,即使被關在裡面也是格外的平穩、無憂無慮,真的很愉快。”

 凜瞪大了雙眼。……平穩?

十年間,正因為如此悠舜才會毫無閒暇地工作。陸續砍下腐敗官員的腦袋,連根拔起斷絕與茶家的勾結,為了從根本改變官民的意識而廢寢忘食地奔走。凜親眼看著,悠舜毫不誇張地賭上自己的性命,鞠躬盡瘁的模樣。

這也算是,平穩、無憂無慮。……真的很愉快?

如同聽聞凜心中所想那般,悠舜悄然微笑。 

“……真的很愉快哦。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輕鬆。在那種偏僻的地方,在那個什麼都趕不上時代的場所,一切事物都單純地棲息著。我沒改變真是太好了。能讓我喜歡的那個自己存在。所以,休假,過了。……那是如夢境般的休假。” 

宛如,嘆息一般。 

“休假總有一天會結束的。還原自己人生的那天會來臨。明知會變成這樣的……” 擔心什麼?是因為沒怎麼陪伴過自己?還是因為繁重的工作?凜總覺得,不管哪個都有點不太對勁。有些什麼更加本質上的,根源上的。

在“我沒改變真是太好了。”

 這句話之中。

悠舜無精打采地,凝視著兩人相握的雙手,僅是用了一次力。

 “……要說只有一件事的話,就是無知不覺間,將妳帶進了自己的人生。……正因為如此,也許妳是我最後的良心也說不定。既是控制我的棋子,也是牽制我的枷鎖,是我的弱點吧。對做這種工作的我來說,真的,還是不存在為好。”

 說是不存在為好。

伴隨著嘆息般的私語,鬆開了緊握的手指。凜瞬間握止了離去的指尖。 

凜感覺到,如果在此放手,連更重要的東西都會一同離去。

凜皺起了眉頭。沒有經過大腦,話語就脫口而出了。 

“存在為好。” 

“……啊?” 

“存在為好。不是我也沒關係。對你來說,還是存在絆腳石比較好。不這樣的話,肯定就像斷線的風箏那樣,朝哪個遙遠的地方飛去了吧?”

 “……斷了線的風箏……”

 總覺得,用的是像小孩子一樣的措辭。但浮現的微笑,卻是屬於成熟女性的。 

“……不過,能辦到這些的,也許並不是我。等到了您覺得不想讓我成為你的絆腳石,想要割捨我變得輕鬆的時候,請您就這樣說出來。我會毫不猶豫地放手的吧。你可以去你喜歡的任何地方。不過,我不會追上來的。也不會等您的。要是您覺得我蠢到會纏著你到天涯海角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哦。……因為我想要相依相伴的,並不是個連弱點和良心都扔掉的,完美的典雅之人。”

 悠舜並沒有立刻領會,此中涵意。經過數遍反覆咀嚼──悠舜猛然張開雙眼。 

“凜……”

 不知是哪邊,先打算放開纏繞的指尖。但能感覺到,是悠舜這方想要追回逃開的手指。突然,地板──整個房間都劇烈搖晃了起來。偏離重心的凜向後倒去,兩人的手如同被命運扯離般鬆了開來。 

“凜!”

 即使伸出手去也無法觸及,凜狠狠地撞到了牆邊。聽得到書籍紛紛從書架上落下,花瓶響起被摔碎的聲音。室外也此起彼落地傳來慘叫聲。

凜擔心會被書籍砸到,立刻用手臂護住頭部,閉上雙眼忍耐著。覺得砸到了的瞬間,卻被什麼人強行拉過去。能就近聽到打到什麼的咚咚聲。不久,震蕩平息了,睜開雙眼的凜,注意到是被悠舜保護著,大吃了一驚。 

“相公!!怎麼這麼亂來──腳呢!沒受傷吧!” 

“……我沒事。只不過是有點小小的碰傷和擦傷。比起這個,我能拜託你替我巡視一下城內、城下,確認被害情況和通知官吏們嗎?真是相當劇烈的地震。特別是要防範火災。因為是深夜所以不必擔心……但要小心餘震。”

 對其他一些指示也點頭稱是,凜拾起滾到一旁的拐杖交給了悠舜。 

“我明白了。……但是貴陽發生地震之類的。真的很少見啊……。”

凜出去之後,悠舜想要站起來──卻辦不到。劇烈的暈眩和模糊的視線,讓他忍不住閉上雙目。渾身冒出惱人的冷汗。從世界的遠處,傳來眾人和衛士們四處奔走之聲,聽起來就像是無關於己一樣。因為讓凜傳言道沒有必要確認宰相的安危,所以暫時誰也不會到這個房間來。僅此就安心了。暈眩消除後,匍匐挪走到牆邊,如同貼在牆上那樣靠上脊背。房間呈現出毫無立足之處的淒慘景象,朦朧間只能映照出濃重的陰影。

 放下抵著眼睛的左手,只見手指微微顫抖著。最近覺得連走路都嫌麻煩,貧血也變得嚴重了。憑著這種破破爛爛的身體,居然還能趕赴凜的身邊。 

“……不過,能辦到這些的,也許並不是我。” 那時,先打算鬆開纏繞的指尖的,是哪一方呢。 

……無論哪一方,都是一樣的。結果都是在激烈的震蕩之前,輕易地分離了。

簡直就像是,在暗示兩人今後的命運似的。

悠舜抬起了頭。自從接受尚書令的職位──回到貴陽以來,人生都沒感到過一絲一毫的輕鬆。強行驅使的身軀中,彷彿每日都有些什麼流逝而去。發出如同失敗作那樣損壞的聲音。即使沒有被璃櫻說顯現出垂死之貌,也早就心知會變成這樣。即便如此也還是回來了。因為能夠實現悠舜願望的,除了現下不作他想。

就算不輕鬆,對於還原自己人生的現在,悠舜確實……感受到了愉悅。並非遠眺自己的人生,而是將選擇的人生作為自己的一切而生,沒有比這更能讓人產生高昂感的了。黎深也好,紅家也好──隨著多餘的事情削落,發出一點點回復自己本色的聲音。

視野的一角,有什麼輕巧地跳躍著。悠舜俯下視線,就看到一只蚱蜢。在月光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層暗褐色。暗褐色。悠舜的雙眸,被冷峻所佔據。

(譯者注:蚱蜢──原文為蝗,但總覺得,貌似作者想表達這裡的蝗蟲和一般蚱蜢的區別,比如說總是在強調它的顏色,所以我就暫時翻成蚱蜢了。反正本來就有這個意思的。) 

(……蟲子的顏色或是能聽到的音色,都很奇妙的與茶州有所不同呢,相公。) 

如同在茶州度過的每一年,與凜一起聽到的蟲鳴聲。

悠舜的拐杖無聲地移動。下一瞬間,悠舜就面無感情地敲碎了蚱蜢。

就算堵上性命,也有想要的東西。反過來說的話,就是說即便割捨除此之外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這之中,不久前,也把凜放了進來吧。

對你來說還是存在絆腳比較好,凜這樣說道。用快哭出來的表情。

 “……不過,能辦到這些的,也許並不是我。” 

能夠牽制住悠舜的枷鎖。

看似無底沼澤般的黑暗。仰望著這片宛如人生的黑暗,悠舜忽然呢喃一句。

“……凜。如果妳不行的話,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制止我了。”

 等到凜的手毫不猶豫地鬆開之時──悠舜就一定會恢復真正的自己。

眼睛被汗水沾染,悠舜閉上了雙眼。之後,能夠為凜做到何種程度呢?

聽到了來報告被害情況的官吏們,匆忙的腳步聲。是變回尚書令的時間了。抑制住暈眩,拭去汗水。扶著牆壁,用顫抖的雙膝直起身來的時候,早已將有關凜的事從思緒中不留痕跡地抹去。被拐杖擊碎的褐色蚱蜢。地震。悠舜像是疲倦地,深深嘆了口氣。

 “……哈……又要……變忙了啊……” 拖著雙腿拄起拐杖,肺部就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疼痛。……最後也許不是被凜也不是被任何人,而是死神制止了悠舜也說不定。已經成為永遠的絆腳石了。

即便如此也好。成不了有用之物的身體,就只能盡量使用了。比起凜來說,自己的身體什麼的,沒什麼需要愛惜的。然而,這只是說存在比她更值得珍惜的事物的情況下。

不知如何摸索到椅子邊。整頓著呼吸的同時,悠舜無意間想到王而露出苦笑。

王最大的弱點,就是這個了吧。無法捨棄珍貴的事物。

 ……無論是誰,都會割捨一切,向高處攀登。這些一切,決不是因為不愛,或是因為不珍視。為了比這些更值得珍惜的的事物,只能沉默地放開手,直到各自爬上最高的官位。

他們將秀麗作為攻擊目標,並不是因為她是女子。而是對為了不想放開秀麗,而無數次交錯耍小聰明的王的質疑。擺在眼前的,是王的覺悟。比如說,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能否擁有就算犧牲她也要治理國家的覺悟。

(……到了最後的最後,也要選秀麗小姐為妃的吧……)

想娶紅家直系千金的話,就應該選紅玖琅的千金世羅小姐。需要讓女人進入朝廷而讓秀麗成為官員的話,就應該將這點貫徹到最後。並非選擇世羅而是選擇秀麗的瞬間,就等同於在說因為是喜歡的女人所以才讓她成為官吏。公布之後,王露出愁眉不展的樣子,也是因為自己注意到什麼了吧。並不是上了晏樹花言巧語的當,而是將晏樹的話作為辯解──對以輕鬆的方式將秀麗放在身邊的情況。

不管是靜蘭、楸瑛還是絳攸,都從心底的某處認定,就算秀麗不當官,那就在後宮陪在王的身邊就行了吧。連這份輕率的想法,被大官們看透了都不知道。悠舜僅是嘆了一口氣,就用平常的樣子迎接快步走來的官吏們。 




------------------------------






──在羽羽認識的人之中,從未有過像她這樣堅強美麗的人。 

“‘外面’因戰亂而荒蕪了。法術也好,知識也好,多少都總是必要的,你出去好了。雖然縹家一支不問政事是鐵則,但不要變得毫無興趣。絕對不要忘記。我們就應當不參戰事而守護人民啊。到“外面”去,親眼看看世間與世人,好好想想,最後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就行了。不要忘記縹家一支羽家的驕傲。”

 正如此言所說,她接連不斷地將優秀的一支送往荒廢的世間,讓他們竭盡全力守護人民。尚且年幼即斷然對一族實行血統肅清,幽禁身生父親掌握實權,對外面腐敗的政事也只是沉默地觀望,不皺一下眉頭地率領著“暗殺傀儡”的姿態,將她變作了“流血的女王”。但在羽羽陪伴她的十年間,她從沒有違背過自己所說的話。

一支中的每一個人都畏懼著冷峻的她,卻同樣發自內心地敬愛著她。

並不是對其父遺傳的絕大神力,而是因為她給予榮耀,明示道路的這些話語。

即使自己不在,她也理應不會改變的。

所以羽羽跪在了她的面前,請求辭別。他也要為完成縹家一份子的工作而盡己所能。 

“請將黃昏作為再會之時吧。”

 因為跪著,所以看不到那時她的表情。 

“無法出這個天宮的,我的公主殿下。所以,我將代替您出去。然後假若完成應做之事,我就會回到您的身邊。請您千萬,要等到那個時刻。直到于遙遠的黃昏,能夠重逢的那日為止。”

 我的公主殿下。請千萬不要逝去,要等待著我──羽羽呆然呢喃道。 

──因撞起般的震蕩,羽羽猛然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瞬間,纖小的雙手和雙膝就撐在了地上。由於站在仙洞省的最高處觀星,搖晃程度比下層還要來得劇烈。但在這貴陽中,幾乎不會有地震發生。

能明白樓下的神器開始以淒慘的聲音發出共鳴。鳴響簡直就像是回蕩在耳際一般。羽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種感覺,最近也能感受到。

(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地震……!?)

與九彩江的寶鏡被破壞之時,發生了同樣的現象。不過,那時並沒有波及至此。因為安置在寶鏡山之外的其餘十一件輔助神器平安無事。然而,這種衝擊是──。

安置在最上層的九個祠堂之中,有一個祠堂破裂成了細小的碎木片。並不是源于地震,而是從內部崩裂開來的。收納其間的神器破碎飛散,滾落到了羽羽的身邊。九個祠堂,各自對應著八州以及縹家。破敗的祠堂的位置是──

 碧州。

(難道說……安置在碧州的“羿之神弓”,遭到了破壞──!?)

是誰?進入禁域,明明就連在縹家,也是除卻屈指可數的術士之外,無人能及的。

羽羽立刻從中央半球形的水瓶中,汲取純淨的清水,灑到確切的說應該是潑到地上。艱難地走到因地震而以半傾狀變作細碎木片的祠堂邊,並列地摔上咒符。左手結起精致復雜的咒印,念起咒文,許久身體正中能感受到如火般炙熱的團塊。感覺的到吸引力。正覺得身體要被從挺直的腰部中拉扯出來的瞬間,這次就如皮球般被從旁邊狠狠地踢飛吹跑了。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變成了被拉滿弦的弓箭一般。

(離魂──)

在既能認為是永遠也能看做是一瞬的下一個瞬間,所有的聲響都平息了。

展現在羽羽眼前的,是與仙洞省截然不同的風景。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被雕刻在懸崖峭壁上的引人嘆服的摩崖造像。巨大的岩壁上,浮現般雕鑿著雙龍與鳳凰、麒麟等祥瑞神獸還有神仙。即使在深夜,靈體的羽羽的雙眼,也還能看清那鮮豔奪目的色彩。無法讓人相信是人類所雕的流暢與優美,精致的,擁有宛如活靈活現般打動人心力量的摩崖雕刻。

(碧州神域、幽門石窟──)

是與破損祠堂位置相對的碧州指定神域。貌似是因為羽羽打算進行應急處置,卻反而被牽扯過來了。餘震像是仍舊持續著,石塊滾下岩壁,接連發出不和諧的聲響。

咚、咚,羽羽的體內如同與什麼產生共鳴般起伏波動。這代表著特殊的含義,也是不應該發生的情況。保持著靈體狀態飛向產生共鳴的方向,就如想象中那樣,供奉在幽門石窟最深處的神域中的“羿之神弓”被從正中一折兩半。

幽門石窟的神體,是號稱曾將九個太陽射落下來的“羿之弓箭”,與當時使用的九支破魔箭。因為貫穿過九個太陽分別棲息的火鳥,而被稱為“射殺火鳥之弓”。但九支破魔箭被封印在了其他的場所,實際被安置在這個幽門石窟中的,只有解下了弓弦的“羿之弓箭”。這被殘忍地折斷了。

(是,誰──)

為什麼。

能輕易破解代代力量強大的巫女術士的封印,破壞“羿之弓箭”的人是有限的。

 幸虧被驅飛到這裡,能夠保持靈體狀態嘗試修復封印。結束應急處置的同時,視野變得昏花。時間到了。抵抗著想要回歸身體的靈魂,羽羽最後像“羿之弓箭”伸出了手指。破壞前發生了什麼──被誰破壞的?打算“看”,卻被強大的引力牽扯住了魂魄。簡直就如同,被什麼人妨礙著似的。

彷彿繃緊的弓歸位那般,靈魂因驚人的力量而恢復在空中的飛翔。

許久,連自己睜著雙眼,都沒有注意到。──完全出神了。並不經常使用離魂之術,也因此加注于身體極具的負擔。

羽羽長久凝望著深夜的天空。有星星,劃過。

 ……被殘忍折斷的“羿之弓箭”。

一旦破壞就會發生什麼?即使在縹家一支與仙洞省中,也是鮮為人知的。連封閉的仙洞宮,並不是真的打不開,而是不能打開這點,知曉之人也似乎是有限的。即使是各州的神域,也為了不讓各家知曉太多而付諸于嚴密的提防。

那陣地震。星體特異的運行。被蓄意破壞的碧州神器。最重要的,是與縹本家長時間斷絕了聯絡。被掐斷了一切聯絡方式。

即將發生什麼。……不,有些不對。是即將終結什麼。總覺得原本應該早已起始的事情,似乎開始朝著盡頭轉動了。







                                                第一章               完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劉輝:「余の部屋へようこそ! 新年早々縁起よく、兄上が訪れてくれている! 兄上は、皆から頼りない、しっかりしろ、何を考えている、と叱咤激励を受ける余を支えてくれる、とても頼もしい存在なのだ!」

静蘭:「劉輝、誰もがみんな味方にはなってくれないだろうけど、何があっても、私と(たぶん)お嬢様は、君の味方だということを忘れないようにね。」

劉輝:「あ、兄上~っ!! 兄上から直接こんなことを言ってもらえるなんて……。ハッ!! もしやこれは、夢なんじゃ…。実は兄上が余の部屋を訪れたこと自体夢で、まさかの、初夢で『夢オチ』というやつか…!?」

静蘭:「『夢オチ』なんて言葉どこで覚えてきたんだ…。劉輝もずいぶん疑い深くなってしまって。昔は、あんなに素直だったのに。むしろ素直さがとりえだったのに…」

劉輝:「いやいや、良い出来事に関しては、特に疑うようにしているんです。違ったときに、後で、余計にかなしくさびしくなるので……」

静蘭:「(不憫な…)じゃあ、これで、夢じゃないと信じられるかな?」

(ギュウッ)

劉輝:「いったーーー!! あ、兄上、何するんですか!! なんてとこを掴むんですか!?」

静蘭:「劉輝のほっぺたはよくのびるな。昔からホントに。でも、これで夢じゃないって信じられただろう?」

劉輝:「う…、そんな極上の笑みを浮かべて…。確かにこの痛みは、夢にしては鋭すぎます。おー痛い。」

静蘭:「ちょっと大げさだな、劉輝は。それじゃあまるで私が、君にひどいことをしたみたいじゃないか。ね?」

劉輝:「い、いや、決してひどいことはされていませんが…。(目が笑っていない…)」

静蘭:「ん? どうかしたかい?」

劉輝:「いえ、せっかく兄上が来て下さって、夢でもないとわかったので、まずは茶でも一緒に飲もうか、と思いまして。」

静蘭:「それはいいね。どれ、私が淹れてこよう。」

劉輝:「いや、兄上にそんなことはさせられません!」

静蘭:「いいんだよ。(ついでに、お嬢様のお土産になりそうな茶菓子を探すから…)」

劉輝:「やっぱり兄上は優しいな…。余に夢じゃないと気づかせてくれて、お茶まで淹れてくれて!」

(じっと見つめて)

静蘭:「劉輝…、変わらず、そのままでいてくれ…。」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劉輝:「余の部屋へようこそ! しばしの雲隠れの理由? 皆がどれくらい余を呼んでくれるか試そうと、こっそり見ていたのだ。……意外と少なくて、戻るに戻れなくなりかけていたのだが…。まあ、もともと、余は忘れられがちな存在で、そんな余を気にかけてくれたのは清苑兄上だけで……って、いかん!! 新年早々、ものすごーく暗い堂々巡りに入るところだった。余の悪い癖だな。秀麗と出会って変わったはずなのに、これではいかんいかんっ!! この部屋にいると、誰かが来てくれるのを待つばかりになるから、つい悪い方へと考えてしまう。むむ…、よく考えたら、余の部屋では誰かが来るのをひたすら待たねばならない、なんて法律、誰が作ったんだ? 余は王なのだから、無意味で理不尽、しかも国民に直接関係のない法律なら変えられるのでは……?」
(コンコン)

劉輝:「しかし、誰に掛け合うべきか…。いきなり朝議に持ち出すのはまずいから、まず絳攸に相談して…。」
(トントン)

劉輝:「うむ…。うまく切り出さないと、『そんなしょーもないことに頭を使ってるヒマがあったら…』といつもの説教に突入してしまうからな…… 」
(ドンドン)

劉輝:「やはり、楸瑛に先に言っておいて、協力してもらおう! 楸瑛なら絳攸に、『まあ、そうカリカリしないで。君の無駄にきれいな顔が台無しだよ。主上も何か考えがあってのことだろうし』とかなんとか言ってくれて…。火に油をそそぎそうだ…。うーむ、どうしたらよいのだ…」
(ドカッ!!)

劉輝:(ビクッ)「な、なんの音だ! って、誰かが扉を叩いていたのか。考えごとをしていたから、ちっとも気づかなかった。にしても、乱暴な…、いったい誰なのだ!!」
(ガラリ)

静蘭:「お久しぶりです。」

劉輝:「あっ!! あ、兄上ー!?」

静蘭:「ああ、そうだよ。旦那様が、『主上がお一人でこもられて悲しそうにされていたから、時間があいた時にでもおたずねしてみたらどうだい?』
とおっしゃったのでね。仕事の合間に来てみたんだけど、なかなか開かないから、何かよからぬことがあったのかと思って、つい……。」

劉輝:「つい、堅い扉にヒビを入れてしまったんですね…。さすがです、兄上。いや、ちょっと考えごとをしていたんですが、つまらないことだったんで、気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外は寒いでしょう? ささ、とにかく中へ入ってください!」

静蘭:「では、遠慮なく…」

劉輝:「法律を変えずとも、まだ余には訪れてくれる人がいた…。邵可には感謝感謝だな。ヒビから入ってくる隙間風もなんのその。余は、兄上がいてくれれば、他に(秀麗以外)何もいらないのだ!!」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秀麗和璃櫻失蹤了?這是怎麼回事!!
被召見的葵皇毅,快速確認了在這個場合的人。正坐在輪椅上的,是看似同被召見的悠舜。還有剛當上紅家宗主的紅邵可,與作為護衛武官的茈靜蘭。就連現在處於無職狀態的李絳攸和藍楸瑛,也肯定在什麼地方專心傾聽吧。
最後,皇毅以冷淡的目光,冷漠地看著王驚慌失措的模樣。被無言睨視著的王,也注意到了這種冰冷的視線。就如同被蛇盯上的青蛙那樣,漸漸變得溫順,句尾的語氣也衰弱了下去,接著沮喪地癱坐在了執務室的椅子上。嗯哼地清了清嗓子。
這是怎麼回事?請給孤……幫孤……好好報告一下,葵長官。
劉輝不自覺地用了敬語,就算慌忙改變了說話方式,卻不知怎的,總覺得很彆扭。下旨,該是這個樣子的嗎?明明身為王,卻被這樣瞪視、欺壓,明明很畏懼,卻無論如何都不得不竭盡全力地裝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對於每天處於這種極度的欺壓下,卻還能持續工作的秀麗,劉輝從心底表示敬意。
在足足三拍的冰冷沉默後,皇毅面無表情地開了口。
雖然之前就打算報告給陛下了,但陛下是從哪裡獲得這個情報的呢?與御史台有關的事務,都是極度機密的事項。除了臣和尚書令之外,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劉輝被驚訝得說不出話,靜蘭把頭轉了過去。得到情報的人,正是靜蘭。
靜蘭?
因為我是被告知,有事就得像王啟奏的傳令使。
皇毅和悠舜,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情報洩漏了啊……”
的確如此呢……”
簡直就像盡是在責備靜蘭做了多餘的事一樣的說法。讓靜蘭怒上心頭。
即便如此,這也不是王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的事吧
皇毅如冰霜般的視線瞪著靜蘭。
不要多嘴,只要在問你的時候回答就行了。只不過是跟一個小小御史有關的情報之類的,哪有什麼讓王一一在意的必要。你少多管閒事。無能之輩。
無論是劉輝,還是如同皇毅猜測那樣,正躲在桌子底下聚精會神傾聽的絳攸和楸瑛,都被這種對靜蘭過於粗魯的發言愣住了。雖然聽過傳聞,但這個上司該讓人說些什麼好呢。與他面面相覷的,被說成是無能之輩的靜蘭,一時間無法理解他對自己說了什麼。
人生中,從未有過被這樣俯視著痛罵的經歷。
露出一副忍不住想要咋舌似的表情,皇毅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漠。

雖然陛下吩咐臣匯報,但現階段,臣沒什麼可以上奏的事情。

絲毫不留情面的說話方式,讓劉輝又縮回身子。不過,即使如此,劉輝卻也毫不放棄。

那麼,現在連剛剛開始搜索都說不上,又是怎麼回事呢?失蹤的只是紅御史和璃櫻嗎?那燕青和蘇芳的行蹤呢?

“……搜索?

皇毅露出藐視的眼神,繼而發出嗤笑。

很不幸的,御史台沒有閒到這種程度,要是是陸清雅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現在的御史台,沒有為一個小小的御史行動的打算。

靜蘭咬牙切齒地瞪著皇毅。

一個小小的御史?紅御史可是紅家的千金,是被認定要進王的後宮的!

深深的怒氣,在皇毅的眉間刻下了皺印。

是紅家的千金又怎麼了?就因為是要進後宮的小丫頭,所以要特別對待?夢話等睡著了再說吧。那個小丫頭是官吏。既然隸屬我的部下,那不管是平民也好公主也好,我都會一視同仁。──最不把紅秀麗當官吏來看待的,就是你們這群小子吧?

並沒有大聲呵斥,卻能產生大喝一聲般,震動空氣的效果。

陛下要是想命令臣執行搜索紅秀麗的指揮工作的話,臣照辦。但既然直接召見了臣和尚書令,並下達敕令,那就讓臣等聽聽陛下對於寧可將其他國事置之不理,也要將紅秀麗案件當做最優先事項來處理的解釋可以嗎?

躲在桌下的楸瑛和絳攸,驚訝地吸了口氣。……的確,如此呢。

召見作為統領朝廷百官的悠舜,和御史台的長官,讓他們報告的話,的確是有著這層意思。如果部下發生異變,決定要怎麼做的應該是皇毅,劉輝並沒有過問的權利。在劉輝召見御史大夫,說道:去給我找回來。的瞬間,這就成了王的聖旨。即便是將對偽幣、劣鹽,以及兵部侍郎遇害,還有經濟封鎖的事後處理,拋諸腦後,置之不顧。

劉輝緩緩握起了拳頭,低下頭。

“…………是孤輕率了,把它忘掉吧。
皇毅一動不動地望著邵可,以眼神示意。


小女乃是赦史。既然被任命為王的代理,那就要承擔起像解除經濟封鎖這樣的國之重事。然而,卻在半途失去了行蹤,這種行為實屬中途放棄職責。要是我不回貴陽,此事應該會遲遲得不到處理。給委託小女重任的葵長官的臉上無光,同時也使陛下顏面盡失。不管有何等理由,也是作為官吏所不能容許的。除此之外,因為擔憂所以希望去搜索這種話,就算撕破了嘴也不應該說出口。不如以放棄職責的戴罪之身,尋找並將其捉拿歸案就足夠了。

冷靜卻又嚴厲的話語。就連靜蘭也被震懾住似的閉口不言了。

比這裡的任何一人,都要更想知道秀麗發生了什麼事的人,應該正是作為父親的邵可啊。但是,卻比任何人都更將秀麗當做一名官吏對待。是啊,就如同皇毅那樣。

與此同時,放棄職責這句話,讓此處陷入了沉寂。表情不變的,只有悠舜和皇毅兩人,

此事,劉輝明白了此二人也與邵可一樣,將放棄職責的比重看得比失蹤大。

被任命為赦史的御史,沒有完成任務就在中途失蹤了。這是嚴重的失態。不論對王,對皇毅,還是對秀麗來說都是如此。。然而在這種還沒確切實情的時候,得知這樣的情況的話──

比起其他任何人,在劉輝和秀麗會被一起彈劾這點上是不會錯的。

被因情報的洩漏,而交換了眼神的悠舜和皇毅。
皇毅與邵可的視線交集。皇毅在三拍之內,放鬆了冷峻的嘴唇。


比起女兒的安危,更重視的是官吏的身份。皇毅回想起在紅姓官吏拒絕上朝的那個時刻,如烈火般激怒的紅秀麗。真的很像呢。大概就像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所說的那樣吧。
“……原來如此,比起前任吏部尚書父子來,可真是個強得多的宗主呢。
聽聞此言的絳攸,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因為是父子,所以就被不分青紅皂白地混為一談了。


(
等等!同類!?喂,喂,把我跟那種人看成同類嗎──)
絳攸化成雪白的灰燼。好像一吹就飛走了啊,楸瑛這樣想道。


陷入了數拍詭異的沉默。隨後,皇毅開了口。


以現狀來看,御史台沒有行動的打算。因為其他還存在堆積如山的工作,需要優先解決。

就這樣,皇毅連句告辭的話都沒說,如此無禮地走出了房間。


劉輝緊咬嘴唇。連作為上司的皇毅,都沒有任何搜索的想法,既然這樣說了,雖然也同樣不能理解他的毫無所動,但要是劉輝在此命令他去找的話,也會變得如同剛才皇毅所言那樣。


忽然,傳來一陣擲地有聲的輕笑。靜蘭皺起了眉頭怒視著悠舜。


“……悠舜大人,您怎麼了?

就算被瞪了一眼,悠舜也還是微笑著,以羽扇輕掩嘴角。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不愧是邵可大人啊。連從那個葵皇毅大人那裡,都能套出這麼多情報來。


拖著處於呆滯狀態的絳攸,從桌下爬出來的楸瑛,大吃了一驚。


啊?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們吧?

“御史台沒有行動的打算,他剛才是這麼說的吧?總之,沒想過要去找,也就是說沒有逮捕的打算。他不像是個會把中途放棄職責的屬下,放在一邊不管的男人。作為掌管百官監察的御史大夫,對於御史粗心大意的處分,比起其他部署都要來得嚴格。因為御史台聚集了公正嚴明的優秀御史,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生存下去。所以,御史台的官員總體實力很高,即使官位低也能被所有人認可。即使制定超出法規的措施,官吏們也會遵從,正因為他冷酷的處分,總是率先適用於自己人。”
皇毅擁有與被比喻為秋霜烈日相稱的,處於絕對冰點的嚴明。就算是自己人的御史,也絕不寬恕。
(譯者注:秋霜烈日──秋霜是指秋日寒冷的冰霜,烈日是指仲夏毒辣的太陽,代表能使草木都枯萎的嚴酷事物。常用來比喻刑罰意志權威等極為嚴酷強硬。)
正是這份公正的冷酷,才保有御史台的權威,成了在朝廷中正常運作的依據。
“我認為這樣的他到現在都沒有行動的打算,就代表秀麗大人明確地盡了職責。這說明秀麗大人是在確保減輕哪怕是一點的經濟封鎖,與紅州州牧和葵長官聯絡之後,才失蹤的可能性很高。”
除了邵可之外,所有的人都驚訝得目瞪口呆。只有邵可,輕輕點了點頭。
“是啊……。要是在進行赦史工作的中途放棄,當然要受到嚴懲。如果葵皇毅大人說了不會這麼做的話,恐怕是在州境的關塞,確認我解除經濟封鎖,也已經寫了任務完成的報告了吧。這樣的話,小女就是在完成赦史工作之後,才消失的。”
“啊?什麼?你是說秀麗可能是為了完成其他的工作,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嗎?”
話題轉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劉輝陷入混亂之中。御史台的話,有什麼極密的任務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己只想著秀麗身在何處,所以才沒想到的……
“……誰知道呢?如果小女是被委以其他的任務,或是去了什麼憑著我們也能找到的地方,那就不能稱之為‘失蹤’了?只不過是葵長官知曉小女的動向,才下了不做行動的判斷也說不定。那麼,是不行動,還是不能行動呢……?要是跟仙洞令君一起消失到御史台無法出手的地方的話,去向就……”
邵可因突然察覺到了視線,而抬起看頭。悠舜正用一種看似略帶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
簡直就像是,在看著邵可能順著僅有的線索,牽引到何處一般。

“感覺上去了擁有治外法權的縹本家的可能性很大,您認為呢,悠舜大人?”

(譯者注:治外法權── 一國國民在外國境內不受所在國管轄,如同處於所在國領土以外一樣;本文指縹家擁有不受彩雲國朝廷約束的特權)



有這個,可能。


悠舜並沒有否定。與平時一樣沉著柔和的聲音,簡直就像在劉輝等人驚慌失措之時,就早已有答案一般。


聽起來,如果邵可不在的話,似乎一直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不過,秀麗大人姑且是名御史。我們也不能輕易侵犯其作為御史的獨立權、搜查權以及保密義務。在並不小的限制下,不可能強制葵長官,對他說,給我說出隱瞞的事情。在一無所知的局限下,公開搜索也很難……礙於葵長官沒有上奏,我們無法做出與她相關的行動,請您務必要諒解。


這些話雖然是對邵可說的,聽起來卻像是在對劉輝所說。


代替無言以對的劉輝,靜蘭試著做了最後的掙扎。


我並不認為,可以存在王所不知的事情?


當然,你說的很對。不過,這就意味著,請無論何時都要捫心自問,這個優先順序是否正確。請公平對待、公正看待每一名官吏。請對葵長官所說的,另外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需要完成,請先處理。


邵可制止了仍想回嘴的靜蘭。


無需多說了,靜蘭。


老爺……”


看來你真正想知道的,是別的事啊。拐個彎找答案,可是種壞習慣啊。要是想問、想說些什麼的話,就要把這些好好傳達給悠舜大人。


靜蘭彷彿被擊到痛處般,噤聲不語了。


我並不是認為悠舜大人方才所說是不對的,葵長官的話也是。


這是不含雜質的真摯心情。即便剛才,還說了句那樣的話。


邵可雖想著悠舜就不能讓人看看,哪怕是一點點他驚慌的樣子嗎,卻也只是不改平日那般禮數週全地鞠躬,與邵可所知的,至今為止的他並無任何不同。


“……──。算了,讓他去吧。


在邵可返鄉回紅州的時候,悠舜應該也察覺到了,自己是鳳麟這件事為邵可所知之事。所以甚至都不顯現稱得上出彩的舉止。對在鳳麟不利之時,見死不救的紅家之人。如果這樣想的話,要是悠舜不說出一切都已是過去的話,那反而是邵可應該感到慚愧並向其謝罪了。然而,這只是在邵可沒了解到,歷代鳳麟都會說謊,全是無藥可救的惡徒,很不幸地不存在例外,的前提下。如此一想,絲毫不顯現態度的完美微笑,就能看出別有一番深意了。


雖然靜蘭似乎也產生懷疑,邵可卻巧妙地擱置一旁。刺探悠舜的想法,就算對峙之時總會來臨,這應該也不是邵可的使命。


邵可換了方式思考,看著皇毅走出的門扉。與他當面交談還是第一次。


這位就是,據說是幫我直接把小女領回御史台的,葵皇毅大人吧?


悠舜的雙眸閃現一絲興味。


給您的印象,如何?


似乎是位完全繼承了,前御史大夫旺季大人的理念和資質的人物呢。如果小女此後也能繼續在他身邊擔任御史的話,說不定因是女子而受到的一切指責,都總會走向終結的吧。


悠舜僅是微笑著。然而,不動聲色地聽聞此言的絳攸,卻注意到了。


皇毅直接將秀麗領回御史台,對她下達的不合理要求到了殘酷的程度。



悠舜說過,作為御史台官員幸存下來,其實力會被每一個人認可。


要是秀麗沒進後宮,而是可以就這樣作為御史繼續下去的話──


當然皇毅會領回秀麗,絕不會是出於良心吧,盡情地利用被稱為秀麗的存在也是事實。然而,能夠幸存下來的道路只有一條。在葵皇毅手下,不被驅使到崩潰而殘留下來的話,就算地位低下,朝廷百官中的任何人也不會質疑其實力。就如同陸清雅那樣。


即使沒有通過國試,即使年輕到什麼地步,多半──即使作為女子也是如此。


然而,已經不存在這條道路了。秀麗拼命連結的小小的道路,卻被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在並非他人,而是劉輝等人的手中。


最不把紅秀麗當官吏來看待的,就是你們這群小子吧?


……絳攸心頭一震。


邵可也好,悠舜也好,多半是最深有體會的吧。對於劉輝決定的真正含義。邵可並沒有指責他。因為到現在並不存在說些無用之言的人,只是覺得有些惋惜。對並非劉輝,而是秀麗的願望也許無法實現的可能性。


絳攸打算開口──卻又語塞。該說些什麼好呢。


(能說什麼)


事到如今。


此時的絳攸,明確地有了自己並不是以秀麗,而是以王的願望為優先的覺悟。


絳攸了解王的孤獨。也明白這不是現今能夠填埋的。不過是這種想要在讓人窒息的重壓中,只是回後宮的一時就好,在哪個信得過的人身邊,享受安寧的心願,應該就算實現也沒問題。如果這只有捏碎秀麗的心願,才能實現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絳攸這樣認為。所以絳攸並不覺得,劉輝的決定有什麼不妥。


絳攸察覺到的事情,在不久前,即使劉輝也再次注意到了。


邵可用手撐著下巴,如同陷入沉思般,瞇起了細長的雙眼。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山之彼方,虹之所向,乃幸福之所在——
(
譯義:山的另一端,就是彩虹的所在,也意指幸福的所在)

她帶著弟弟,攀爬着凡人不可觸及的深山。
......“幸福嗎?)

她撇了撇嘴角。是誰說的呢?不管是誰,那人肯定是知道的吧。知道自己歷盡千辛萬苦也永遠到不了山之彼方,虹之所向。

知道自己悲惨的命運,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她牽著弟弟的手,偶爾也會背起他,撥開樹叢開闢道路,一心一意地持續著登山的路程。早晨才剛穿的巫女服,布滿塵土和被樹枝劃破的傷口,讓人不堪忍睹的淒慘。只是光腳穿著草鞋的纖足,盡被些利草割傷,鮮血從幾個磨破的水泡裡滲出。從咽喉中發出的吁吁喘氣聲。出生至今,她從未有過這樣行走的經歷。

......
不知不覺中,霧氣彌漫開來了。

沙沙,山間傳來了令人恐懼的聲音。與樹梢搖曳的聲音相反,是如同動物們屏著呼吸,虎視眈眈地窺視著什麼般的寂靜。

──
總覺得有什麼在那裡。它們正透過無數雙眼睛,無數道視線,不知在何處一動不動地盯著幼小的姐弟──她連這樣的情況,也感覺到了。

在霧中快要失去知覺似的跟弟弟一起走著──正當手臂和雙腿的知覺以及時間感都消失殆盡的時候,似乎是有什麼人在前方開闢了道路,霧散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棵如同連至天際般聳立著的,巨大的槐樹。

 
粗壯的樹幹需要五個成年人伸長手臂,才能勉強將它合抱起來。就算抬頭仰望,也望不到天空。給人感覺,簡直就像是創世之初即存在於世一般。這棵樹比起別的,都要充盈著什麼。帶著點畏懼,也帶著點神聖的什麼。她連被這威嚴的姿態所震懾住了的自己,已經驚訝了的狀況都沒有注意到。甚至就連出生至今,從未有過任何事物能動搖其內心的弟弟,也慢慢抬起了頭,對著槐樹眨了眨眼睛。 

槐樹被稱為黃泉的分界線,通往天界的第一門。

 
因為槐樹過於巨大,而忽略了樹下潺潺湧出的泉水,還有泉水邊獨自佇立著的,一個仿佛被時間所遺棄般,陳舊窄小的祠堂。

讓人油然而生跪拜之心的樸素祠堂,是槐樹守護著它免受風雨的侵蝕,所以才會顯現出毫髮無損的跡象的吧? 她背著弟弟,挪動著雙腿向泉水靠近。對著祠堂,接著是泉水,行跪拜之禮。 

神聖的山神和泉神啊......請允許我們在此短暫地休憩。

 

餵弟弟喝下泉水,用擰乾的布將他的臉頰和手足擦拭乾淨,盡可能地替他整理凌亂的頭髮和衣服。這期間,要說弟弟有什麼反應的話,也只是眼睛眨了幾下而已。

 

夕陽西下,將四周都鑲上一層金黃色。究竟是何時,已到黃昏呢?帶著弟弟逃走,不過是今晨發生的事吧?在迷霧中,卻讓人覺得似乎已經行走多日了。

 

然而,即使是一天也好,還是已經時隔多日也好,在追兵增加了這點上,是不會錯的。

 

父親應該知道,女兒逃到外面去了吧? 

……逃到外面去的話,就連我也能夠開闢另外的世界和命運的嗎?)

 

就像山之彼方,虹之所向,乃幸福之所在──”此言所說的那樣?

 

落日,將她全身都染上了一層緋紅。她閉上眼睛,莞爾一笑。轉過身去,違背了養育自己的宮殿和族人,她回到了弟弟身邊。

 

將幼小的弟弟抱在膝間,優雅地坐到了泉畔。

 

“......讓你走了這麼多路,你一定累了吧。抱歉了,璃櫻。雖然今天不能拉二胡給你聽,不過可以換成唱好多歌給你聽哦,就原諒我吧。

 

她像是在講悄悄話似的,在璃櫻耳邊輕輕哼著搖籃曲。璃櫻一副似聽非聽的模樣,僅是撲閃著雙眼。即便如此,她也為他唱了無數首歌。

 

時處區分晝夜的薄暮,槐樹婆娑搖曳,泉水泛起漣漪。 

世間,回蕩著詭異的聲響。就算如此,她也還是抱著弟弟,繼續為他哼唱溫柔的歌。 

黃昏──乃逢魔之時。

 

不知從哪裡傳來振翅的聲音。抬頭仰望,只見一只與暗夜同色的巨鴉,棲息在了槐樹枝頭。巨鴉貌似長著三只爪子,這大概是錯覺吧。

 

薄薄的夜色中,忽然有一名男子站在姐弟的面前。波浪般的黑髮,渾身裹著漆黑的衣衫,仿佛能窺探永遠的虛無般的漆黑雙眸,看不到一絲的友善。

 

面對簡直就像是暗夜之王般的男子。女孩毫不驚訝地停止了歌唱,禮數周全地行跪拜之禮。

 

“.....請原諒我們擅闖禁域。黃昏之門之主,主宰黑暗的狹間之君......”

 

似乎對瑠花輕聲道出的這個稱號,吃了一驚似的,男子緩緩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苦笑。

 

“......這可真讓人驚訝啊。已經相隔幾千年了呢?想不到還會有人不稱我為黑仙,而是這樣叫我啊。

 

男子用冰冷的指尖,抬起了瑠花纖細的下巴。

 

小姑娘,來這裡幹什麼呢?如果是想要逃脫父親和妳的命運的話,這可完全是反方向啊。

 

“......我並不是想要逃脫才來的。

 

出生之時即遭父親憎恨的姑娘啊。無人疼愛的姑娘啊。就算如此,你也不恨你的父親,寧願選擇死在這裡嗎?和你的人偶弟弟一起?

 

璃櫻眨了眨烏黑的雙眼。瑠花摸著被說成是人偶的弟弟的頭。

 

......比出生之時還要面無表情,沉默寡言,不哭不笑。據說連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都未曾有過。拉他的手他就走,給他水喝他就喝。只是,也僅此而已。簡直就像是拒絕生存般,那漆黑的眼瞳中映照不出任何事物。這個被捨棄的弟弟,只有瑠花慈愛地對他。餵他喝牛奶,餵他吃三餐。為他拉二胡,給他講述被遺忘的故事。

 

與不為父親所愛相應的,是只能屈居於宮中的角落,要是能就這樣跟弟弟平穩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並非他人,而是瑠花自己注意到了。總有一天,這樣的日子會走向終點。

 

就這樣,知曉這天來臨了的那一刻,瑠花帶著弟弟逃出了天宮。

 

並非為了逃脫,而是為了結束。 

 

“……這位偉大的大人,除此之外,您能做些什麼嗎?為我的父親大人。

 

被父親幽禁,被封印了法力,被無數次洗腦,被灌下毒藥弄得死去活來也沒有死去的姑娘。就算如此,你還稱那個瘋狂男人為父親?” 

瑠花邊輕撫弟弟的頭,邊斷斷續續地低語道。那至今無數次思考過的,真實的話語。

父親就是父親。就算再怎麼被他疏遠,那也是這個世上,我和璃櫻唯一的父親啊。

隨著的一聲,瑠花感到男子身上冷漠的氛圍,如同潮水退去般消逝了。

“.......
因父親犯下的罪,伴著過人的異能,與弒父宿星而生的姑娘啊。

女孩由於擁有強大的異能,還有被預言過的那顆災星,從出生的那日起,被父親所憎恨。

這並不是女孩的錯。不過是父親的所作所為而形成的因果循環。只是因為父親擁有過於常人的慾望和貪戀,這股慾念扭曲地存在著,輪迴轉換,然後幻化成瑠花和璃櫻的形態,降臨於世。

女孩自己,也知曉這件事,況且──

就算如此,妳也愛著你的父親嗎?

女孩剛說了,是這個世上唯一的父親。

“……
如果父親大人讓我去死的話,無論何時我都會伸出脖子讓他砍的。但是,父親大人一次都沒有來到過我身邊。

一次也沒有想過,要將她當做女兒對待。

被幽禁的時候也好,被封印住異能的時候也好,被洗腦的時候也好,都是命令其他的術士做的。就算瑠花沉默地接受這一切,父親都沒有想過揣測一下花的內心。

哪怕是去見他,也是連打罵都省了,只是恐懼著女兒,一味地逃避。

“……
都沒有,活著的,意義了。就連雙親中僅存的父親,都不期望我活著。

瑠花的目光變得通透,斷斷續續地呢喃著,梳理著弟弟的頭髮。

“……
只是我的話就算了。但是父親也注意到了璃櫻是長生不老的體質。

年齡馬上就要接近八十的父親,似乎越來越執著壽命,不知怎的注意到了璃櫻特異的體質。沒有異能,如人偶般的弟弟,從出生起就擁有能停止流動時間的體質。

父親渴望這個稀有的肉體。

所以瑠花帶著弟弟逃出了宮殿。

為什麼不逃走呢。不管哪裡都好,往遙遠的地方去。朝著山之彼方,虹之所向去。──外面去。

瞬間,瑠花的淚水彷彿會流盡似地滴落下來。回憶中,從未有過哭泣的記憶。

“……是為了什麼呢?我是知道的。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幸福也不會存在的。──只能到這裡來了。養育自己的家,瘋狂的父親,扭曲的一族,我那被緊閉的天宮。就算這樣,那也是我的一切啊。就算知道自己不為任何人所愛也好。就算弟弟一次都沒有看過我也好,那也是我深愛的弟弟啊。我的幸福,只能在這裡尋找了。

 男子瞇起了雙眼。這個稚嫩的女孩,的確是注意到了,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真理。

山之彼方,虹之所向。就算逃到世界的盡頭,也不存在幻想中的世外桃源。

只有在手心冰冷的現實裡,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明明知道幸福的所在,女孩也一直否決著這個地方。

已經不能待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殺死父親大人的。

除了殺掉外別無他法,這樣想的日子,總有一天會來臨。總有一天,自己會對瘋狂的父親埋下殺意。就像被預言的宿命那樣,弒父的那天會到來的那一刻,讓瑠花深感恐懼。
“......
被預言會弒父的女兒,會被父親憎恨是理所當然的嘛。這是沒辦法的事。為了不殺害我們唯一的父親,那我只能先消失了。

不能逃跑,也不能留下。扔下弟弟一個人走也辦不到。

人偶般的弟弟。被父親斷言跟死了沒什麼兩樣,利用他的身體又有什麼不好。

……
父親跟一族的年輕姑娘間,生下了許多像璃櫻這樣的白子。然而,大多數都很短命,出生不久即刻死去,就算存活下來,能撐到二十歲的也很稀有。

恐怕這就是以凡人之軀,硬將仙女從碧空之月上扯落下來的禁忌的代價。

即便如此,擁有異能的孩子的出生率,也的確是從前不可比擬的高,父親就繼續讓女人生孩子。如同人偶般的姐姐們,更是被當做“薔薇姬”的身體,利用到直至崩潰。 

父親的話也許是對的。弟弟是活著還是死了,連瑠花也不清楚。空有軀殼的弟弟。對他再慈愛,也不會有一點反應。也不會看著瑠花。

就算這樣,對於父親的話,瑠花也不會認同。

“──你,做不到的。”

男子冷冷地放言道。

“妳不會自殺的。正因為如此,才來爬這座山的吧。因為自己死不了,所以才想選擇被殺吧。被野獸、妖魔,或者是我。話說,我原本是想對妳抱有期待,在旁邊看著妳的,現在我改變想法了。──妳沒聽到嗎,呼喚妳的聲音。”

 

古槐樹的枝葉搖曳著,沙沙作響。 

 虛無縹緲的聲音乘著風,傳到了璃花的耳中。

──……小姐,……大小姐……
──我們的公主殿下……您在哪兒呢……請快回來吧……
瑠花明白,是誰在呼喚自己。隨時都能聽到虛無縹緲的聲音。瑠
花 小姐,請拉二胡給我們聽,請為我們唱歌,請跟我們一起玩。請對我們說話……
請聽我們講話,請看著我們,謝謝您,我們的公主……
瑠花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男子從喉嚨深處發出了笑。帶著些許的憐憫。
是的,妳不會死。因為無法捨棄。無法捨棄那個瘋狂的父親及一族,那個弟弟,親近妳的其他的可憐的白子們。那個妳引以為傲的,所深愛著的一族。
沒有比這裡,更幸福的地方了。這是自己的全部。
儘管不為父親所愛,但卻能為一族而生。自己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要是下山的話,妳被封印的異能,就會對一族進行毫不留情的血統肅清。妳選擇的不是父親,而是縹家,總有一天對妳父親的愛也會消失。一族都畏懼著妳,世人也畏懼著妳。就算得到一切,也不會被任何人所愛,繼而陷入永遠的孤獨中。妳要知道,不管多麼慈愛地對待他,妳那三餐都親手將筷子遞到他嘴邊的弟弟,都不會看著妳。因為哪怕是總有一天,會出現填補妳弟弟那空缺內心的人,那人也不會是妳。過於常人的異能,沒多久就會侵蝕妳的心靈。回去了,也只能走向跟父親一樣瘋狂的命運。即使如此,……妳也要回去吧。
無法逃走。無法捨棄。所以,才以這座山為目標,而並非外面
槐樹的沙沙聲。黃昏之門。能將姐弟從扭曲的命運中解救出來的,唯一的門扉。溫柔的死亡。──然而。
“──我不能為妳敞開黃昏之門。是在這裡勒緊妳和弟弟的脖子,還是回去,就看妳的了。
女孩陷入了沉思。向長達永遠的空白──邁開了步伐。
向著被緊閉的天宮。向著自己的命運。
男子冷漠地微笑著。
這雙手所選擇的,是比甜美的死亡更殘酷的,血淋淋的生存。
“……讓我看看吧。妳與妳父親唯一的不同。因為這份高貴的驕傲,無論何時都會帶領妳走向孤獨的,瘋狂的──與妳父親相同的命運,妳能守護自己的內心嗎……”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版主廢話:總算有圖了(被眾人毆)
                      這是好心的網友彩吧雪心兒大人提供的(版主的悲哀.....沒錢)
                      廢話不多說了進入主題吧!





劇透:

皇毅露出藐視的眼神,繼而發出嗤笑。

“很不湊巧,御史台沒有閒到這種程度,要是是陸清雅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現在的御史台,沒有為一個小小的御史行動的打算。”

靜蘭咬牙切齒地瞪著皇毅。

“一個小小的御史?紅御史可是紅家的千金,是被認定要進王的後宮的!”

深深的怒氣,在皇毅的眉間刻下了皺印。

“是紅家的千金又怎麼了?就因為是要進後宮的小丫頭,所以要特別對待?夢話等睡著了再說吧。那個小丫頭是官吏。既然隸屬於我的部下,那不管是平民也好公主也好,我都會一視同仁。──最不把紅秀麗當官吏來看待的,就是你們這群人吧?”

並沒有大聲呵斥,卻能產生大喝一聲般,震動空氣的效果。

“陛下要是想命令臣執行搜索紅秀麗的指揮工作的話,臣照辦。但既然直接召見了臣和尚書令,並下達敕令,那就讓臣等聽聽陛下對於寧可將其他國事置之不理,也要將紅秀麗案件當做最優先事項來處理的解釋可以嗎?”




劇透:

蘇芳想到了秀麗病情的嚴重性,中途改變了說法。看著那種馬上快要斷氣似的臉色,無法成為她的代理之類的,就連蘇芳也說不出口。燕青訝異地瞪大了雙眼。總覺得如果是不久之前的狸狸,縱然是改變說法,也只會斷言道絕對辦不到而已。

“不過,這麼說來,燕青的想法,恐怕,小姐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吧?”

代替“猜對了”這句話的,是燕青的苦笑。不愧是狸狸,很清楚嘛。

“是啊。實際上,任命小姐為敕使,就是因為她是紅家直系的千金啊。別人的話,弄不好就被拒之門外連面都見不上也說不定,這是強加於小姐的。小姐也很清楚這一點,特別是現在邵可大人正趕回紅家。現在的話,通過父親會見紅家宗主的可能性也很高。所以沒必要著急。冬天到來前,還禁令流通不把榖物運過去的話,就會變成白州和黑州生死存亡的問題了。也能明白固執己見地說不回去的小姐的主張。因為我跟璃櫻都很猶豫,所以才磨蹭到了這地步啊。”

蘇芳看了看燕青。然後小聲詢問道。

“……只是這樣?不過我聽說小姐,結束這份工作的話就要進後宮、還會辭官。”

蘇芳真的能夠一針見血地點到尖銳的部分。洞察力實在超群。

雖然帶著點敷衍,但燕青老實地回答道。

“看來是這樣呢。……大概是看著說道‘完成這份工作之前,絕對不會貴陽’的小姐,連我都覺得不想回貴陽了呢。所以才沒把她帶回去吧。”

隔了一會之後,蘇芳死命地抓了抓頭。






--------------------------------




 

感覺到有什麼人拉過椅子,徑直坐在了身邊。

秀麗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了蘇芳。璃櫻和燕青並不在這裡。

蘇芳托著下巴,凝視著秀麗。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舉動了。

秀麗微微一笑。一看到蘇芳的臉,就會不同於看到燕青或是靜蘭般安心。

“……狸狸……不要跟我說些,快回去,或是代替我之類的話……“

蘇芳愣住了。目瞪口呆肯定就是指這種情況吧。雖然話還是能說的。

“……用一副看起來快死的表情,邊笑邊說的就是這個啊……妳啊還真是毫無改變呢。”

“拜託了。這可是最後的工作啊。是很寶貴的工作啊。想到黑州和白州的話,做不到什麼的是不會被原諒的。在中途替換導致對應方法延遲之類的就太兒戲了。能被容許在任務中途交替的,可只有在死掉的時候啊。如果我死了的話那就隨便你們好了。但只要我沒死,就讓我好好履行我不得不做的事情吧。拜託了……”

蘇芳目不轉睛地俯視著秀麗。不會是熱度又上升了吧,秀麗的臉通紅的。蘇芳重新擰了擰放在枕邊水盆裡的布,放在秀麗的額頭上。

“……妳啊──,因為實行經濟封鎖的是妳的故鄉紅家,所以備感到強烈的責任感吧?”

秀麗沒有回答,但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就一目了然了。對於紅家採取這樣的手段,秀麗感覺到的深切哀傷與責任感。這是一半。剩下的一半是──。

蘇芳看了看放在臉盆旁的堆疊的書信。也許是經濟封鎖的影響遍及每一個角落吧,從燕青那兒聽說通過關卡總會得到報告,秀麗意識清醒的時候就會瀏覽一下這些書信。

“看著小姐,連我都覺得不想回貴陽了呢。”

總覺得看起來大喇喇的燕青,果然是最了解秀麗的。

“不知怎的總覺得比起‘死也沒關係所以工作’到不如說是,‘還不如工作到死’比較好。”

“……狸狸。”

狸狸拿過幾張書信。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做到這份上的。即使為了這個女人也是。儘管如此他還是做了,那是因為……

“你看起來像是想要逃避工作,只是一瞬間也好,想把其他不想考慮的事情都忘掉。”

秀麗驚訝地睜開因高燒而濕潤的雙眼。秀麗自己,似乎也沒有想到蘇芳所說的那份上。隨後,眼瞳如動搖般流轉。

“這是“最後的工作”了吧。說是結束敕使的工作回到貴陽的話,就要辭官入後宮了?”

用簡直就像是步向監獄一般的口氣說道。但其實狸狸覺得這對秀麗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

“雖然在工作中領先這點,很像妳。但我是絕對辦不到的。不過,妳用一副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好像在說‘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出大錯了。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不想考慮了。’必須要逃避現實,一般是不用做到這份上的。就算是妳也不用。那樣會比較簡單易懂。妳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秀麗通過朦朧意識的另一端,意識模糊地聽到了這些話。與因高燒而濕潤的不同種類的淚水,從眼角滲出。總覺得被狸狸所說的話給當頭棒喝。狸狸仍然那麼毫不留情、誠實、敏銳尖利。然而,這次反而是秀麗這邊不太明白了。逃避現實?

比起‘死也沒關係所以工作’來說,‘還不如工作到死’。並不了解理由。只是……被這樣說道,注意到了。也許,正如此言所說。

熱度升了上來,心神都亂作一團,秀麗如昏厥般陷入了沉睡







據說這張圖片是龍蓮以藍仙的身分把楸瑛和迅送到秀麗身邊
秀麗靈魂快出竅時,小璃櫻心想有誰來幫忙壓住秀麗,原以為是龍蓮,還想說龍蓮怎用粗暴的方式對待他。




看到右下方的老鼠了嗎

那是縹家以法術換化而成的迅和人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