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905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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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無邊無垠的櫻之森林,花燈籠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邊際的遠方,夜櫻在微白的玄幽中浮動暗香。

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有誰亭亭玉立地站著。
如鴉雀濕羽般的髮絲隨風飄動,看不清那張臉。不過卻有另外一個人蹲在櫻花樹下啜泣──她正是年幼的秀麗。 ......吶,秀麗,好了啦。不要再哭了,笑一笑。跟我一起回去吧。”
年幼的秀麗淚水不停地往下掉,回過頭來。
“不要,我不回去。我才不回去呢,我也笑不出來,因為--”
話語被凐沒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沒有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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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妳怎麼了?一直在發呆。”
父親的話語讓秀麗終於注意到自已竟然神情恍惚地眺望著庭院。劉輝給的櫻花樹只開了三朵。
“不知為何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呢,在一片櫻之森林中,明明沒有任何人,卻有連綿不斷的提花燈籠一直延伸到遠方......
秀麗的思緒中還殘留著不可思議的餘韻。不過自己曾去過這種一望無垠的櫻之森林賞花嗎?
然而邵可卻好像很驚訝似的,目不轉睛盯著秀麗。
“櫻之森林?之前妳也說過同樣的事情哦,那已經很久以前的事了。”

“咦?我說過嗎?”
“是的,就在妳神隱的時候。”
“神隱?!”
邵可苦笑不已。
“果然不記得了呀。小時候的妳曾經在夜蟬山失蹤過。”
“真的假的?!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時可引起大騷動呢。妳和靜蘭去山上採香菇,到晚上靜蘭神色驚恐地回來說妳不見了,我和他四處尋找,都沒有妳的蹤影,然而到了半夜妳卻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那段記憶現在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有好多不可思議之處。小小的夜蟬山,明明搜遍每一個角落,然而一不留神,秀麗就好像從天而降般出現在眼前。
“不知為何,妳還帶著一株櫻花的樹苗,你著,就是後院中那棵不開花的櫻花樹。”
“咦?那個是我帶回來的?!那棵奇怪的櫻花樹?!不過夜蟬山有櫻花樹嗎?”
“沒有,所以這不是讓人覺得更加不可思議嗎?我差點都認為妳是真的被神明藏起來呢。”
秀麗是真的忘得一乾二淨了,即便聽父親說完之後也完全想不起來。
“櫻之森林呀燈籠呀,那個時候的妳確實說過哦。之後妳還說了很多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或許妳做的就是那個時候的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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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了!歌梨!要多少謝禮都行。”
這一日劉輝也一如往常追逐著號稱當代第一的畫師碧歌梨,誠懇的想要請她幫忙作畫。難以想像作為一國之君能如此求人,然而歌梨卻完全不為所動。
“哦,你認為能用錢買我的畫嗎?請回到前天重新聽聽我是怎麼說的吧,你這個笨蛋。”
第一百零一次懇求也被無情拒絕,然後被認為是笨蛋趕了出來,劉輝只能垂頭喪氣地折返。他無精打采地在池塘邊抱膝而坐時,不知是誰也跟著坐在他身邊。
“又被母親欺負了?真不好意思,打起精神來,陛下。”
正是歌梨的兒子──萬里(5歲)。在他溫柔的安慰下,劉輝不知不覺就向萬里傾訴起自己的煩惱。
......為什麼歌梨不願意為孤畫秀麗的畫像呢?她明明很喜歡秀麗,所以孤以為只要去拜託她畫,絕對會很樂意的說......

“那個,母親幾乎沒有畫過我和父親以外的人哦,別放在心上。”
雖然劉輝對那個傳言早有耳聞,但他還是不想放棄。若是能夠畫一幅掌心大小的袖珍畫,就能偷偷藏在身上,隨時可以看到了。明明就是這麼一點小小的願望而已!
“對了,萬里,你可以嗎?能幫我畫一幅秀麗的畫像嗎?”
“我?嗯──但是......
萬里猶豫不決。儘管在玩耍時信手塗鴉過幾次,但仔仔細細畫人像圖這還是第一次。

“對於你來說還太早了。”大概是母親這樣說過的緣故。不過看著陛下那滿是哀怨和期待的雙眸,萬里怎麼也狠不下心來拒絕他。
......嗯、嗯。那麼我就試試看......吧。”
“真的嗎!謝謝你,萬里!我會永遠記得這份恩情的!”
劉輝高興地抱起萬里轉了好幾個圈。


“那麼我畫了去秀麗家的地圖,你去吧。她正在閉門反省當中,現在應該一個人在家。”
萬里忽然抬頭望著劉輝。嗯嗯?難道陛下拜託白己畫畫的理由是
.....
“萬里,讓你這麼孤單,真抱歉,皇宮裡也沒有小孩子。你叫朋友過來玩也可以哦。”
“我沒有朋友,因為我一直都跟父親、母親在各地流浪。所以不用擔心。”
他那帶有些許寂寞的身影並沒有逃過劉輝的雙眸,不過萬里卻又馬上笑起來。
“但是這裡有陛下,而且能讓我畫畫,我也不覺得寂寞,那麼我走了哦。”
看著揚了揚手中的地圖、蹦蹦跳跳離去的萬里,劉輝不禁注意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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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也是一聲不響呢,這株櫻樹!)
父親去了府庫之後,秀麗便來到後院那株許久未曾注意過“奇怪的櫻樹”旁。想來,這真是隔了好久之後,秀麗第一次認真地去看它。
它的奇怪之處在於與普通的櫻花相比,樹形完全不同,簡直就看不出是櫻花。不過把它稱之為櫻的正是秀麗。雖然年年長大,卻從來沒有開過一次花。好像有種仍舊頑固地認定自己還處於冬天之感。這院子中其他的花木本來也會開花,但在王位爭奪戰之後,便不再盛開。唯有這棵樹,從始至終地貫徹著“自我主義”。
“說起來,好久沒來看這株櫻樹了。”
以前倒是經常來這棵樹嘟噥些怨言.....難道是因為聽了太多牢騷話才會扭曲到發育不良的?
邵可邸如今一片寂靜。父親和靜蘭都上朝去了,秀麗也沒有外出的想法。洗碗、曬衣服、打掃,接下來已經無事可做了。和在茶州的時候還真是大有不同啊。

空氣中輕輕飄蕩著春天的氣息,秀麗仰望著藍天。此時靜謐異常,就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的鶯嗚也突然消失,周圍一片寂然。在這在這鴉雀無聲的寂靜中,秀麗不禁感覺,彷彿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就在秀麗剛要睡著的一刻,從門外傳來“不──好──意──思”這樣精神飽滿的聲音。
“想畫一幅我的畫?為什麼啊?”
正在準備茶點的秀麗低頭看向突然造訪的萬里,眨了眨眼。
“嗯,那個,我想練習一下怎麼畫女孩子。”
萬里慌慌張張撒個謊。儘管他還很年幼,卻不知為何還是敏銳地察覺到王想秘密地為秀麗畫畫。他雖然不清楚有什麼理由,但一定是不純潔的動機。
“哦,若是我可以的話就隨便畫吧。反正如今我時間多的是。”
秀麗沏好茶後,依萬里所說的那樣,笑瞇瞇地坐在椅子上。一想到陛下露出那種歡快的笑顏,萬里不禁暗自竊喜。
“要開始了哦,好,要加油!──”他意氣風發地取出若干支小筆開始準備,然而不久他就停頓下來。 (......咦?好奇怪啊......不知為何手居然半途中自己停了......
無論畫多少次,都無法繼續。若是勉強畫下去,就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轉瞬之間已經浪費數十張紙,萬里果斷地改變方法。對了!一定是勉強要她笑,才會覺得不自然。
“秀麗姐姐,妳就像平時那樣隨意就好了,不用在意我。”
“......你說不用在意也......
總之還是先收拾茶和點心吧。不過秀麗對於萬里的視線非常在意,一直想著該怎麼做才會自然,結果弄得反而更加生硬了。一開始還只是帶著困擾表情的萬里,然而直到傍晚又浪費數十張紙之後,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森,秀麗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流著冷汗。
......吶,不要再畫我了。去試試其他的女孩子吧,肯定會更適合的。”
“不是的,我還要繼續畫,今天就此告辭了,不過明天我還會再來!”
──隨後就像萬里所說的那樣,第二天以及接下來好幾天他都在秀麗身邊晃,既有拿著筆畫畫的時候,也有空著手一整天都在觀察秀麗的日子。盡管嘗試了各種努力,卻始終不滿意。明明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副無可挑剔提、出類拔萃的畫作,然而若是表揚他的話,就會更加不高興,簡直不可思議。
到了第五天,秀麗為了改變氣氛。帶著萬里去了庭院。在一起慵懶漫步的短暫時間內,萬裡已經數次回頭望向後院,傾著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
......嗯,不知為何好像聽到有人的聲音.....後院有誰在嗎?”

“咦?沒有人啊,今天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不過萬里還是屢次回頭,看樣子很在意後院。秀麗也漸漸開始擔心是不是有盜賊進入,她拿起掃帚,和萬里一起進入後院。

後院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沒有盛開的櫻花樹而已。秀麗安心地鬆一口氣,萬里卻徑直走向那棵怪櫻。他目不轉睛地蹲在地上仔細查看。好幾次不可思議般撓撓頭思索著左看右看,然後朝秀麗回過過頭來。
“秀麗姐姐,這棵樹,沒有開過花嗎?”
......萬里......你沒事吧?這棵樹別說是開花了,就連花蕾都沒有結過哦。”
......說的也是。不過好奇怪啊。明明沒有開過花......我卻能看到櫻之森林。”
這樣喃喃自語的萬里猛然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遊走。秀麗有些不安,聽到了聲音、櫻之森林之類,萬里怎麼開始說這些奇怪的事情呢?難不成是因為畫不出來,而想得走火入魔了?
“嗯,畫好了。就是這樣哦。”
秀麗膽顫心驚地瞄了一眼,頓時目瞪口呆。
──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櫻之森林與提花燈籠。盡管整幅畫只用黑墨勾勒出濃淡,卻給人一種錯覺,彷彿真的會迷失在這繁茂的櫻花林之中似的。
而秀麗真正在意的是這副風景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時旁邊的萬裡卻出人意料呆呆地仰望這棵樹,秀麗也隨之目光移上──頓時呆住了。
──櫻之風暴,兩人就好像立於常開不敗的櫻之森林中。
隨後,一個沒有聽過的少年之聲愉悅地響起──“歡迎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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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劉輝趁著工作的空檔開始自己的秘密行動。他獨自一人偷偷地躲在庭院的深處。差不多快完成的作品讓他不禁莞爾時,身後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哇!是、是誰?!唉呀,是歐陽純啊。”
突然偶遇的人也好像受到震驚般,眼睛睜得圓圓的。不過隨後浮現出的柔和微笑,怎麼都難以想像他就是那位強勢的歌梨的丈夫。
“原來是陛下......恕我失禮。那個,請問您知道犬子萬里的去處嗎?”
“萬里呀,孤想他應該去秀麗家了吧。”
劉輝把拜託給萬里的事向他說明之後,歐陽純理解似的苦笑不已。

“哈哈哈......難怪每天都像是要去決鬥般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萬里會感到苦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大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吧。”
......孤拜託的事有那麼難嗎?”
“對於歌梨與萬里來說,畫人像還真是很難哦。該怎麼說呢......不想使用技巧把人畫得很漂亮,換句話說就是不能對畫說謊。”
“嗯這?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有特別要求要把人畫成美女呀。”
“很難解釋清楚......只是,歌梨曾經斷言過,想要畫好秀麗小姐很難,再者很難畫出陛下所要的感覺。儘管很想畫卻又畫不出來。”
“孤想要的?哎呀!決不可能畫不出孤想要的畫的。”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秀麗的畫像呀,想要得不得了。
劉輝還是不太了解地搖了搖頭,隨後他又重新看向歐陽純,二人很少有獨處的機會,劉輝的好奇心早已滿出來了。
“說起來,歐陽純啊,你能與歌梨成為夫妻,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故事呢?她是一相情願單相思,然後自己送上門來的老婆嗎?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來追求你的呢?一定是這樣的吧?”
“陛下......您是從哪看出來我有這種被追求的品質......
“但是,那位可是比起一日三餐來說更喜歡繪畫的碧歌梨啊,若不是愛得很深,‘我才沒有結婚組家庭的時間呢,比起男人,繪畫更加重要!’她肯定會這樣說的吧?”
“啊哈哈,不愧是陛下,歌梨確是這樣的人。”
“是吧是吧,果然是這樣的......莫非是你求婚?!”
歐陽純目不轉睛看著劉輝,不知為何露出了懷念的微笑。
......歌梨就好似為了繪畫而誕生的人,為畫而生,為畫而死。如同巫女般的存在。除此之外的人生都是不需要的。更明確地說,愛情與戀人都是沒有用的東西。若是在達到自己的夢想與上天賦予的使命之後,非得加入什麼的話──即便愛情呀結婚呀,也無所謂。”
劉輝突然抬起頭。歐陽純看著這樣的劉輝,如同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般。
“我過去一直以為,若是歌梨所希望的話,那就這樣吧。這和自我選擇道路的別人是一樣的。”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卻再也不能忍受選擇孤獨的歌梨。
“明明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卻那麼痛苦。就像削木頭一般,漸漸便會發覺,那木頭在不斷變小。盡管她本人覺得這樣也無所謂,我卻難以忍受。”
歐陽純時常會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眷戀薔薇公主、或是愛上天女而把羽衣藏起來的人間男子。明明她們只是心血來潮才會來到地上,有應該返回的地方,然而人類卻將她們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這或許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不過無論思考多少次──最後歐陽純都不會後梅。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但總算還是達成所願了。”
......怎麼做到的呢?”
劉輝聲音嘶啞地問道,歐陽純只是笑了笑。
“這個嘛......即使告訴您,也一定幫不上忙的。陛下要尋找只屬於您的方法才行呢。”
談到這裡也差不多到了離別的時候了。

──只是當晚,萬里並沒有回家,於是夫婦倆再次跑去劉輝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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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也不見了?”
“萬里確實來拜訪過小姐,但是沒有人看見他出去......”隨邵可一起在宅邸周圍搜索的靜蘭說完,不知為何拿出掃帚,“這是掉落在後院的東西。小姐不可能不收拾好就出去的。”
“還有這幅畫......我很在意它為什麼會掉在那棵神隱之櫻的旁邊。”
邵可鋪開的畫紙上,描繪了一幅僅僅只用黑墨勾勒出濃淡的絕妙的櫻之森林。櫻之森林、好似祭祀般的提花燈籠、秀麗前幾天所說的那個夢。總覺得這之間有奇怪的聯繫。
看到這幅畫之後,歌梨與歐陽純臉上的表情消失了。好像清楚了事情原委一般。
......您說神隱之櫻?”

“啊?啊啊,從前秀麗曾在山裡失蹤過,那時她拿回來的就是這棵櫻樹──”
邵可簡明扼要地說明之後,歐陽純仰頭把手放在額上。
......萬里......不會是一不小心把這幅畫當作‘貢品’進行’召喚’了吧......
歌梨咬住唇,毅然地看向邵可。
......請您帶我們去夜蟬山吧。”
夜蟬山並不大,然而揪瑛卻感覺不適地搖動著身體。
......不知為何總覺得很奇怪呢。絳攸 ,你別離開我和陛下身邊啊。你可是那種即使不是在神隱之山也會隨時隨地自己迷路的人哦。”
“你說什麼!!”
儘管絳攸一臉憤然,但他也有這種奇妙的感覺。且不提對方向的感覺,距離感也非常不清處。甚至步行數公尺,週圍的枝葉也好像完全沒有變化。太陽已經下山了,雖然也折了樹枝做記號,但更覺自己的感覺不可信而不安。
而且,不僅沒見到任何一株櫻花樹,就連燈籠也沒見到一盞。說到底燈籠之類的東西若是置之不理可是會發生大火的。當然最後還是沒有找到秀麗。
就在開始陷入迷失在這片沒有出口的森林之中時,一直盯著畫看的歐陽純突然恍然大悟地低聲說道:
.......不,真的是被神明藏起來了呢,萬里和秀麗小姐。你們看,在這裡。”
順著歐陽純手指的方向仔細看去,真的能看到米粒般大小的秀麗和萬里。另外還有一名不認識的少年。在萬里所繪的畫中,少年嘴上咬著年糕,然後秀麗好像累了,於是在內側的垂櫻下坐了下來──劉輝張大了嘴非常驚訝。
“秀麗小姐、萬里和那個少年一會踢球一會捉迷藏玩得好不盡興,然後做了餅、做了點心,甚至還做了包子,然後終於累了搖搖晃晃坐下。眼前全然一幅這樣的畫面呢。”
“不、重點不在這裡吧?!呀──畫動了啊。這是什麼呀!!為什麼你都不驚訝呢!”
“在沒有妖怪的貴陽這事會令人半信半疑,但以擅長繪畫的碧家和歐陽家,偶爾也會出現這樣的怪事......
在動起來的畫引起大騷動時,歐陽純向一直鐵青著臉、陷入沉默的歌梨露出微笑。
......不用擔心,歌梨。妳好好地休息吧,我來做。”
歌梨吃驚地抬起頭時,歐陽純用獨特的呼吸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悠揚的歌聲響起,左右聞之無不忘我,渾身一震。
......祭神的歌?”
只有邵可勉強能輕聲說話,然而就連他的意識也迷失在歌裡。只能感受到如同在空中輕輕飄動般心情舒暢,其他的事就都想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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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終於回過神來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咦──妳也給我適可而止哦。我們都累死了,都是因為妳擅自睡著了的緣故。”
少年與萬里一起發牢騷。明明是把秀麗和萬里“誘拐”到這片奇怪的櫻之森林來的罪魁渦首,打鬧嬉戲著的兩人卻儼然一副好朋友的模樣。
秀麗坐下休息的那棵櫻花樹,枝條如同貴婦的裙裾般優雅地垂下,美麗的花滿滿地開在枝頭。人們叫它為垂櫻。秀麗對這枝頭十分熟悉──這就是秀麗家那一直被過分地評為怪樹、怪櫻等稱呼的頑固的櫻花樹。一次都沒有開過的緣故,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美。
秀麗呼吸著這令人舒暢的微風。而此時,皮膚則像蝴蝶振翅一般,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如同那已經忘卻的記憶之沫,慢慢地,浮出,湧現。
(果然我、還是來過這裡......
秀麗把父親的話與夢中的片段整合在一起。與靜蘭一起上山採蘑菇,卻偶然迷失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母親不是來接我了嗎?但是為什麼會有一種不協調之感呢?說到底為什麼會跟靜蘭兩個人來採蘑菇呢?為什麼明明是面對來接自己的母親,秀麗卻哭著不肯回去呢?
就在那時,垂櫻一齊搖擺,花瓣漫天飛舞。
耳畔傳來了年幼女孩哭泣的聲音,困擾的母親的聲音──
......吶,秀麗,好了啦。不要再哭了。笑一笑吧。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要,我不回去。我才不回去呢,我也笑不出來,因為──”
因為母親不是死了嗎──
面對著如此的悲鳴,詫異的秀麗說不出話來。
如同鋪開了卷軸般,她的記憶漸漸復甦......想起來了。那年夏天母親逝世,父親崩潰了,靜蘭也陷入沉默。再也沒有人哈哈大笑,人人都忘記該如何去笑。無論秀麗怎麼努力,也沒有任何改變。即便是邀請父親一起採蘑菇他也沒有答應,只能和靜蘭兩人無精打采地來到夜蟬山。在一個人在採蘑菇時,秀麗不禁心想要是自己就此消失該多好啊。
當獨自一人時,一直忍耐的淚水終於潰堤,她哇哇大哭。
不回去會更好。不管是父親還是靜蘭,我都無能為力。無論是安慰還是鼓勵我都做不到。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奪走母親的性命。
然而秀麗也很寂寞,很悲傷,我也很想哭啊,母親已經不在了。任何地方都沒有了。
就在一個人痛哭的時候,這個少年出現了。表情雖然顯得充滿困惑,卻一直待在秀麗身邊。
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哭泣,就是在這片櫻之森林中。
是的──秀麗並不是神隱,而是自己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無論再怎麼寂寞再怎麼悲傷,都沒有能夠讓她哭泣的地方。
櫻花如微微細雨般而飄落,沙沙的花瓣聲似潺潺溪流般悅耳動聽。秀麗久違地深呼了一口氣,目光開始迷糊起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冰凍多年的東西正開始從指尖緩緩消失。
(沒關係,這一次我會回去的,所以就讓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就好像那時候一樣,只要一點點時間就行,讓我休息一下......
......從那時候起,妳真的一點沒變呢。”
躺在櫻花鋪的床上,秀麗沉沉睡去,出現在她身旁的一名少年輕聲自言自語道。
“無論再怎麼寂寞再怎麼悲傷,還是只能一個人默默哭泣啊。別人都沒有注意到妳在勉強自己,自己也是如此。只有在獨自一人時,才毫無顧忌放鬆自己。”
少年可是一直都在看著哦。多少次在寂靜的後院中,當她的目光就宛如世界上只有她一人仰望著蒼天之時──她確實是放鬆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妳不再向櫻花樹發牢騷了。過去明明一有什麼事,妳就會嘮叨不停。”
“.好啦,我把樹枝分給妳。若是妳寂寞的話就來吧,我會好好聽妳訴苦的。”
能夠來到這片櫻之森林的人,內心都覆蓋著一層寂寞的陰影。一定是被孤獨的少年吸引,所以秀麗和萬里才會來到這裡的吧。不過一旦被“迎回”,本應不會再次進入這裡。唯有她能夠再次來到這裡。
......現在還是一個人呀。好吧,隨心所欲地好好休息吧。直到有人來迎接妳為止,我會讓妳隱藏起來的。”
這裡是誰都不知道的世界,是能讓她能暫時休息的地方。 ......直到不知從何處響起歌聲為止。

不知何時一曲歌畢。劉輝還沉浸在快感的餘韻中,暈頭轉向的。大概所謂的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此吧,正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咦?!父親、母親,連陛下也在!大家是什麼時候來的呀?”
萬里那十分悠閒的聲音讓劉輝呆滯地環視一番,然後又抬起頭。
一望無垠的櫻花雨幽暗中閃爍微明的提花燈籠,在這裡蔓延開來。
“──櫻花?!這裡怎麼了!!”
楸瑛和絳攸啞口無言,紛紛揚揚的花瓣不知不覺遍佈山林。
“嗚哇......真厲害。真的是櫻之森林耶。開得如此絢爛的櫻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啊。”
“難以想像。我在做夢嗎?!明明剛才還只是黑暗的小山而已呀。”
這時,萬里才發現現在已是夜晚,一抬頭提花燈籠便進入了眼簾。
“咦?!剛剛還是中午的呀?!我以為才過去一會兒呢!!”
歌梨與歐陽純奔向萬里,見此情形,劉輝也安心了不少。
“萬里沒事太好了。秀麗也在這裡嗎?”
“嗯,也在哦......咦,她去哪裡了呢?”
萬里左看右看,劉輝與靜蘭也環視四周。深處一棵漂亮的垂櫻下坐著畫中的少年,但只有他一人。然而視線一離開,就覺得好像被什麼牽引似的,兩人又一起向那裡望去。只有邵可一人徑直走向少年的附近。他在鋪滿櫻花花瓣的地方,輕輕地用手碰觸。
“秀麗......起來吧,我來接你了。會感冒的哦。”
............父親?嗯......好。”
在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秀麗卻出現了──看上去如此。鼻尖上的花瓣隨著她的起身徐徐而落,她睡眼惺忪地把手放在邵可的掌心上,伸個懶腰。
“啊。睡得好舒服啊──好像做了好多好夢,一下子暢快了不少。呵呵,這一次是父親來的呢,那個,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可是母親來接我的哦。”
邵可屏住呼吸。神隱之時是在妻子逝世之後。不應該會有這種事情......
然而──
......是嗎?她一定是很擔心才會折返回來的。”
“嗯。母親還說再不回去父親和靜蘭就要崩潰了呢。”
母親讓秀麗看了滿身是傷還依然在山中尋覓的父親和靜蘭的身影,這才讓她從櫻之森林中走了出來。
少年見到邵可,長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只有他才能找到嗎?
“還是來迎接了呢。不過話說回來,明明是人類為什麼會有如此美妙的歌喉,這麼好的‘貢品’,這一次讓我不得不讓他們回去啊......
“您所需的‘貢品’足夠了嗎?我明白年輕的山神都很寂寞,但我要把萬里和秀麗帶走了喲。”
歐陽純微笑著,卻露出一幅不容分說的表情。
少年點了點頭,淚光閃閃露出寂寞的神情,讓劉輝不禁憐憫起來。
“歐陽純,我們再賞會兒花吧?大家在一起應該沒關係。”
“……陛下,所謂神仙,大多都很狡猾的。不能以尋常眼光來看待他們,變化可是在一瞬間哦。”
不過這次開口的卻是萬里。
“等等,父親!我也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一起來賞花吧。我一直跟著父親和母親各地漂泊,根本沒有任何朋友。我只要一點點時間為櫻花樹靈畫畫就行,拜託了,讓我為第一個朋友作畫吧,吶?請等到我畫完吧!”
沒有朋友的這番話,讓雙親有些汗顏。“櫻花樹靈”也好像受到震驚一般睜大雙眼,學萬里的模樣恭恭敬敬地向歌梨和歐陽純請願。
“那個,明天一早我會好好送你們回去的。記憶也會全部消除,誰都不會想起。我不會把你們弄到發瘋,也不會做醒來後就過去一百年的惡作劇,享受完這次獻祭之後我再也不會下凡來了,再也不會隨意妄為!我發誓。”
明明是春意盎然,為何會有落葉徐徐吹落。所有人都全部冰凍當場,背後冷嗖嗖的,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話。不愧是神隱之山啊。
歌梨和歐陽純一臉“你們看,就會變成這樣吧”的表情,不過很難得歌梨妥協了。
......這樣不也好嗎,你的歌與萬裡的畫有足夠的誘惑,沒關係的。”
少年與萬里的臉上頓時閃亮起來。歐陽純也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沒有反對,而是仔細地和“櫻花樹靈”約定數條規律,少年帶著嚴肅的表情──點頭應允之後,有些得意洋洋地宜布“招待特典”。









“這裡是我的家,有什麼願望都能實現平。好酒佳餚我都準備好了。你們也可以叫朋友來哦,雖然明天大家都會忘記。”

這勾起靜蘭的興趣,他若無其事說道:“真的嗎?那麼把狸狸叫來吧──”
話音未落,蘇芳就出現了。剛才還在家呼呼大睡似的,他穿著睡衣,嘴裡叼了魷魚片,手中還拿著桃色繪本。突然口中的魷魚“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蘇芳一躍而起。
“哦哇?!這是哪裡?!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大家都在這裡?”
楸瑛帶著“原來可以這樣啊”的表情,念念有詞。這次突然出現的是以女官打扮出現的珠翠。貌似正要就寢的樣子,剛想解下腰帶。
“啊!好可借。”揪瑛咂了一下嘴。僵硬成石頭的珠翠終於回過神來,嚷著“你居然淪落成偷窺男了!!”開始猛追著打楸瑛。
緊接著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東西,不知不覺之間酒菜就要堆積成山了。斷然定下這裡是個夢的決定後,他們任意放縱自己去盡情享用。
霎時間一片歡聲笑語充斤其中。
劉輝靠近萬里的身邊,然而萬里卻退後幾步,不知所措。
“啊,那個,對不起......我還沒有畫好。”
“嗯,不過事必出有因,你別在意。你看,這是我給你的朋友證明。”
劉輝從袖子裡掏出若干手掌大小的小畫框。這就是完成後的秘密作品。剛才試著考慮許願時,不經意想起了小畫框。
劉輝把其中之一遞給萬里,靜蘭、楸瑛和絳攸也按順序一一分發。
看清手中之物後,三人陷入長久的沉默......這是什麼,這種前衛又奇特的畫......這大概在三百年後可以算是傑作吧。
“作為愛的證明,孤為你們都畫了畫像哦。懷著珍惜的心來接受就可以了。”
三人受了刺激般睜大雙眼,看了看劉輝又看;愛的證明畫像,他說什麼?!
“咦咦?!這是我的畫像嗎?以、以美型著稱的我居然會有人畫成這樣......
“這是、我嗎?我還以為是裂嘴妖怪......咳咳,哎呀,什麼事都沒有......謝謝。”
......我不認為在藝術上天下聞名的我會有這樣的弟弟......若、若是能夠再一起多練習一下繪畫就好了......
不過再仔細觀察的話,確實還是抓住眾人的特徵。雖然是毀滅型的畫風,若說是自己,卻不可思議地認為這就是自己。
無處不在的溫馨正是劉輝的特點。看著背景上那張好似劉輝的瞼,三人不知不覺都隱約感到溫暖。
劉輝也毅然地遞給秀麗。秀麗皺眉頭目不轉睛盯著看了一會,並沒有因為自畫像被畫得好似宇宙人般而火冒三丈。閃閃發亮的牙齒,清風拂動的髮絲,閉著一隻眼用手支撐在下巴上,擺出奇怪的姿勢,還有頭上那很明顯的王冠──
......這不是我的畫像,而是你的畫像吧。”
附近的三人充分體驗到敗北的滋味。恐怕秀麗一眼就看出這個宇宙人是陛下吧。
“是的。孤思量再三的結果,就是要贈予秀麗孤自己的畫像。呵呵呵,把這個畫像當作最喜歡的東西就可以了。放在寢室裡的話,就能隨時看見孤了哦!”
......我會好好地放在行李之下的。”
“為什麼!好冷淡哦,秀麗--”
老實地送出秀麗的畫像或許還能聽到一聲感謝呢──附近的三人暗自在心中憐憫地想道。送給秀麗自己那奇怪的自畫像之類的,感覺無疑是自尋死路。
“是的哦,秀麗姐姐。這可是陛下認真想跟姐姐做朋友才給的證明哦,謝謝陛下。”
萬里興高采烈地收下畫像,然而劉輝卻仰天長嘆,朋友?!
“不、不是這樣的!錯了,萬里!不,萬里是朋友。但給秀麗的並不是朋友。啊、等等,秀麗,聽孤說完!不是這樣的!”
劉輝正慌慌張張想要追上去,卻不知是誰“唰”地一下從他掌心中抽走最後一個小畫框。
“啊,歌梨。”
......呼呼。萬里──和我還有歐陽純的畫呢。真大膽啊。”
當代第一的天才畫師毫無難度地看穿這副稀奇古怪的畫。面對如此奇怪的全家福,歌梨沒有生氣也沒有笑,“唰”地轉過頭去,從胸前取出一樣東西。
“不過讓我勉強收下也可以啦。作為交換給你這個,心懷感激地接受吧。”
打開被強迫收下卷軸,劉輝的眼睛瞪大的。
這是一張畫。滿開的夜櫻中,連綿不斷的提花燈籠,以及──
“我能畫給現在的你的,也就只有這幅畫了。”
劉輝緊緊抱住卷軸。
“......這樣就可以了。孤想要的正是這個。謝謝你,歌梨,孤會把它當作寶物的。”
歐陽純是正確的。歌梨把劉輝真正的願望精彩地描繪出來了。
劉輝突然想起還未曾請教歐陽純的事。
“......吶,歌梨,歐陽純是怎麼做的呢?”
歌梨的表情有些變化,隨後很難得地做出回答。
“......歐陽家裡有與我並稱為天才的人。歐陽純,被稱為擁有天籟之聲的人。然而他真心演繹的歌已經再也聽不到了。剛才的歌與他直正的實力相差甚遠。”
與歌梨相同,只為歌而奉獻的人生。沒有其他的道路......原本應該如此的。
“我......曾經認為我是為了畫而誕生於世的。儘管我也喜歡歐陽純,但從來沒有想過要為了他而生存下去。我也沒有想過能做歐陽純的妻子,甚至連‘成為’都沒有想過。無淪何時都是繪畫優先的我是不可能讓人幸福的,這一點我很明白。但是......歐陽純不一樣。”
歌梨不可能為了他而捨棄繪畫,他卻能毅然決然地捨棄了歌,這就好似從他的人生中奪取光明一般。
“就算永遠都不能唱歌,只要有妳我就能活下去。”
什麼都別改變就好,什麼都不用捨棄就好。我會改變的──他捨棄了已觸入靈魂之中的歌,從而得到歌梨。
“說什麼‘在世界上比起獨自一人兩個人更好’,真是笨蛋。我可從來沒有這樣寄望過。一個人就好,就算是為了歐陽純也是如此。”
這就是一分為二的人生。
歌梨凝視著王,他正纏弄著髮絲長呼短嘆,她突然想起來萬里的話。
“那個,事實上......我畫出來了,秀麗姐姐的畫像。”
“是嗎?不過我認為這並不是陛下所希望的畫。”
“嗯......”萬里低下頭。
那幅畫如同歌梨所預想的一樣,畫中的秀麗並沒有微笑,而是緊閉雙唇遙看遠方。跟過去的歌梨相同的側臉,無論重新畫多少次都是如此。因為這就是如今的秀麗。與歌梨為王而畫的正好形成對比。
歌梨所畫的正是劉輝所希望的。
在櫻花飛舞下,與大家一起微笑的幸福的畫──這是他的夢。
自己的丈夫能夠捨棄全部,終於打動自己。然而這對於一個王來說是不可能的。根本捨棄不了。想要捨棄什麼,抑或是想要選擇什麼,王都做不到。
他若只選擇秀麗一個人是不會得到幸福的。但若是捨棄了什麼也一定會後悔的。
或許比起王,秀麗要更清楚明白吧。
“但是呢,我認為陛下是......不想讓姐姐孤零零一個人才派我去的哦。”
若這能成為連繫微小希望的線就好了──歌梨默默思索著。
翌日清晨,秀麗在床上醒來。久違的熟睡讓她神清氣爽。
突然瞥見枕頭旁放著畫有奇異宇宙人的巴掌大小的小相框......雖然記得是劉輝送的,但這到底是在哪兒得到的呢?把它放入行李箱下的同時,不知為何很在意那棵不開花的頑固櫻花。
到了後院一看,父親與靜蘭卻早已在此,傾著頭若有所思。
“早啊,秀麗......昨天睡得還好嗎?”
“.......差不多。總覺得好像做了一個大家熱熱鬧鬧一起去賞花的夢。”
父親與靜蘭帶著奇怪的表情,面面相覷。秀麗倒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櫻花,突然大吃一驚。
“咦?它開花了呀。為什麼?!”優美的垂枝上,昨天還沒有花蕾的枝頭今天卻開滿了花,雖然有些奇怪但美得讓人心曠神怡,秀麗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秀麗與靜蘭要去澆水而離開後,這裡就只剩下邵可一個了。
......從前,秀麗拿回這棵樹的那個夜晚,妻子狂怒地出現在夢中。“我雖然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你也沒有作為父親的資格。你要一直墮落到什麼時候啊,不去上朝整天關在家裡,會拒絕女兒採蘑菇的邀請的丈夫,我要離婚!笑一笑吧,你要是不笑的話,秀麗與靜蘭也會笑不出來的。我喜歡秀麗的笑容,更喜歡你的。”
直到這時,邵可才終於察覺到有多久沒見到秀麗的笑容了。
然而當邵可笑的時候,秀麗卻“哇哇”地哭了。
“那個,父親大人。這棵櫻花樹是一個男孩子給我的。他說若是花開時,就能實現一個願望。我把這個願望給父親,所以請去許願吧,別再哭了。”
秀麗好像把那時候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呢,不過邵可卻記得很清楚。
(......這是真的嗎?)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第一次盛開的垂櫻,最終喃喃自語地許下心願。






──為了女兒,若是能實現就好了。
相關連結:http://www.wretch.cc/blog/m222492461/23969590














版主說明:
在這裡強調是因為有些網友無法清楚此篇是老師寫的或是同人
在此強調這絕對是雪乃老師寫的
若是同人我會在標題特別註明
請大家不要在混淆了











http://tieba.baidu.com/f?kz=582972073
http://tieba.baidu.com/f?kz=579570438四格曼

http://tieba.baidu.com/f?kz=58565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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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源:雪心兒
 

 

 

 

 
 


劉輝與楸瑛





絳攸與秀麗談論當官(女人當官的危險)













(畫冊的四格漫畫.....似乎是說絳攸為何在茶州篇時不會迷路......原來是因為馬不會迷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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ビーンズエース Vol.19



(感想:顏色超不搭的,這真的是胡蝶嗎?
             Let    me     embarrassed.)

其實,版主還有另一張圖,基於某些原因,而不能透露

那是劉輝餵秀麗藥的圖,畫面超粉紅色的,怪到說不出來呢

 
 

表紙:由羅カイリ【彩雲国物語】
© kadokawashoten 2009




発売日:2009年4月10日
定価(税込):600円




イラスト集も大人気発売中!
人気独走! 巻頭カラー
  由羅カイリ × 雪乃紗衣[彩雲国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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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国物語]朗読CD 朗読:桑島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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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鏡花伝」×「胡鶴捕物帳」CDつきコミック小冊子
大人気連載
[身代わり伯爵の冒険][瑠璃の風に花は流れる][やさしい竜の殺し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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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的人是靜蘭的母親,(右上)的人是靜蘭與劉輝的父親。

下面則是童年時期的靜蘭與劉輝



童年時期的靜蘭與楸瑛



(左上)的人是燕青的二哥、燕青與靜蘭



靜蘭教燕青寫“姮娥”(嫦娥)的名字



燕青的二哥(好像楸瑛喔>///<)把小布包還給清苑



年輕時的薔薇姬與邵可



左上的人是年輕時的縹璃櫻、薔薇姬與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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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扣扣扣”秀麗的門外,傳來十三姬的敲門聲。

“秀麗,起床了,說好今天帶我去郊外玩的,怎麼自己還沒有起來?”在說話的時候,不急不徐地開門,走進秀麗的房間。

眼前的場面,刺痛她的心。
秀麗睜開熟睡的眼,朦朦朧朧間,她看到了那張俊美的臉,讓她又愛又恨的臉

(這情景似乎在哪裡見過呢?)
“紫劉輝!!”話音剛落,還沒有等劉輝睜開眼睛,一個美麗的抱拳,揮下去。明明是那麼的神采奕奕,怎麼還需要靜養呢?難道是御醫的診斷錯誤..
“磅”地一聲,劉輝那白暫的手抱住小小的拳頭。煥然之,是撒嬌般的說話:“昨天我看妳縮成一團,所以才幫妳取暖,妳不也是睡得挺好得嗎?”劉輝還是那麼振振有詞。
這時候,已經把全屋的人都驚醒來了。
秀麗霎時臉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才發現站在門旁呆呆的十三姬和靜蘭以及邵可…本來就不知道怎麼辦的臉變得更紅了…..小心翼翼地踹劉輝一腳,示意他離開,才尷尬地說著:“不好意思,把你們都吵醒了。”
門旁的他們也識相的離開了。
那背影,是那麼的淒清......






飯桌前


“十三姬,我們今天去郊外玩,我答應過妳的,還記得嗎?”吃著饅頭的秀麗為打破一直的沉默,努力地尋找著話題。

“怎麼可能不記得。”十三姬的回答是那麼的開心,像是暫時凋謝後再次綻放的花。
“去哪裡?也帶我去。”劉輝用他那一貫溫柔的語氣說著。
可是,似乎被秀麗無視了......

“那麼等我去收拾一些東西,十三姬要跟我一起做饅頭嗎?”秀麗繼續著跟十三姬的話題。
“好吧。那也不錯。就請老師指點囉。”十三姬難得的淘氣使得秀麗笑得那麼可愛。
“靜蘭,要一起去嗎?”秀麗接著撒嬌般地問著靜蘭。
“秀麗,我也要去。”劉輝還在努力地嘗試著…
結果,繼續被無視……
“靜蘭,怎麼了?你不去嗎?”秀麗見靜蘭久久不回答,眉頭突然緊湊......
“嗯,我去。”淡淡的回答是那麼得深…
被忽視一旁得劉輝生氣地皺眉頭,像小孩子一樣嘟起嘴。
可是,秀麗視而不見。
“好吧。那麼我們一個時辰後出發。”秀麗還是那麼的無情。
是因為今天早上的事情嗎?劉輝的心不停地抽搐,那麼擔心自己的秀麗,那麼可愛的秀麗,那麼善良的秀麗,那麼那麼惹人喜愛的秀麗,竟然不理自己了。
心中所有的慾望不再埋藏,那些深深的愛已累積到一定程度,他相信那時候的緊張不是錯覺,那怦怦的心跳聲不是幻覺,為了不被繼續忽視,鼓起勇氣.終於,說出幾個字
“秀麗,我愛妳。”

“啪”

誰的茶杯

落地了。
那,是陽光
彩雲國 那麼一聲響,不是茶杯的跌落,而是心靈敲擊. 但是,那是誰的心碎呢? 誰也不知道。 “紫劉輝!!你鬧夠了沒有!?”本來就很不願意理劉輝的秀麗,被他那麼反覆地說著,始終會厭煩的。 於是,發飆了。 “可愛的秀麗,你終於注意到我了。”劉輝的眼裡,散發著楚楚可憐的光芒。那光芒裡,傳達的是濃濃的愛意,那麼無法抵抗的魅力,不斷外傳。 換來的。

換來的卻是秀麗那麼一個華麗的轉頭。
視線裡失去秀麗那麼可愛的臉,劉輝的心再添一陣寒冷。
可是,劉輝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屈服吶?在萬人之上的他,倒在秀麗之下,但並不代表,他放棄得到她的權利。
一個個火辣的餘光傳送到飯桌上的每一個人的眼裡,聰明的人,當然看的懂。
“秀麗,我們帶劉輝也不會很麻煩啊,更何況他也經常在宮中,怎麼也不悶吶?帶他去放鬆一下也不錯。”十三姬為劉輝辯解這麼多次,再多這一次也不算什麼.....
秀麗的臉上添一道黑線。
“對啊,管理政事那麼久,也挺累的。”邵可幫忙說話,誰能抵擋.....
秀麗的臉上出現深深的黑色線條。
“小姐不是挺喜歡熱鬧的嗎?多一個人不就熱鬧點?”靜蘭還是一針見血。
秀麗臉上那到黑黑的水平線是那麼明顯。
十三姬那真誠的表情。
邵可那表同意的表情。
靜蘭那溫柔的表情。

終於屈服了
“好吧,我們帶你去。”秀麗的語氣是這麼的平淡,甚至聽不出是什麼語氣。
笨蛋劉輝,根本就不懂秀麗的用意! (真的不怕被刺殺嗎…)
劉輝。


紅府的門外 “那麼,我們去玩了.”秀麗那麼乖巧地跟紹可說著. 四個身穿淡色衣裳的俊男美女再次出現,可憐的是紹可要留在家裡… “玩得開心.”紹可淡笑答之. “老爺,那麼,我們就出發了,我一定會保護好小姐的.”靜蘭那麼忠誠的表情讓人多麼安心,換來了紹可那麼安詳的笑. 劉輝見狀,像小孩子那樣搶著說:“我也會好好保護秀麗,絕對,絕對不會讓她受傷.”還那麼的孩子氣,真的,很惹人喜愛.. 可是,紹可的表情不再那麼的安詳,而是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靜蘭也不禁摀著嘴巴,那.是偷笑. 這樣的表情,把劉輝弄得那麼糊塗,一連疑惑地看著十三姬. 還是十三姬了解.一針見血地解開劉輝得疑問。 “不用秀麗保護你就好了。”



烏鴉,在天際飛過。



路上。 “秀麗,慢一點,我累了。”劉輝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那急促的呼吸聲與蒼白的唇可見他的疲勞,臉頰上不斷滴下的汗水,那麼晶瑩剔透。 “怎麼才走多久了?你就累了?我可不等你了。”說完,那麼無情地拋下劉輝,跟十三姬興高采烈地向著她們的目的地出發。 “要我等你嗎?”靜蘭俯下身子,低聲說著,那語氣,是哥哥對弟弟的責任。 “不用了,我們繼續。”即使如此,劉輝還是不肯被秀麗拋下,多麼多麼害怕他們會走散,然後誰也看不見誰了...... “嗯。”靜蘭勉強地回答著 但看來,劉輝是真的累了。明明喘得那麼厲害,卻為了秀麗的一句話,而努力地繼續前行。愛,那麼深。靜蘭是多麼多麼想一直陪在小姐的身邊,可看來,不是有更適合的人選嗎?本來就打算為報答而一直在紅府,也沒有那非分之想。可自己的愛,真的像那雲彩一般,說散就散嗎?他做不到,雪天裡的一見鐘情,一起生活的回憶,在他的際遇裡,就這麼狹窄嗎? 那麼,他該退出,還是參與呢? 他,不知道。 肯定的是,他沒有放棄。 “靜蘭?在想什麼?還不走嗎?秀麗把我們甩得很遠了。”劉輝的話驚醒了一直在發呆的靜蘭。 對了,再不走快點,可被秀麗甩得更遠了。
片刻後,眼前的風景是那麼的美麗. 水天交際於一線,那像無瑕疵的翡翠般的湖水映照著坐落在湖邊的高山。那自由自在的魚兒,無拘無束地擺動著鱗鱗的軀體,偶爾跳出水面,偶爾呆呆的樣子,突然又飛一般遊走,像在歡迎客人般,那麼熱情,惹人喜愛。 秀麗那水靈靈的眼睛動也不動地看著這些快活的魚兒。十三姬見秀麗這麼的入神便前來說著:“這些魚兒不是很快樂嗎?那麼悠閒地在水中灑出自己美麗的舞姿。”語氣中盡是羨慕。 “可是,卻被限制在這湖中,一輩子都出不去了。”秀麗的的說話那麼那麼堅決,每次都那麼輕易地敲醒十三姬心裹的模糊,可語氣裡,帶得是無盡得落寞...... “這,很美。”劉輝和靜蘭總算跟上了,看著宜人得景色當然不忘贊美幾句。 “小姐選的地方,怎麼會不美呢?”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反問句,深藏著對此的熟悉。 還沒有等他們贊嘆完,便傳來一陣聲響。 “啊!!我要跳出這個湖!!”這,是十三姬的聲音,是那麼的開放,那麼的響亮,那麼的自然......然而,轉過來跟秀麗說著:“哇,原來這樣真的很好玩,秀麗,你也試試。”十三姬的笑是那麼的淘氣,讓秀麗那麼的快樂...... 正在劉輝漫不經心地笑著時,響起秀麗那可愛的聲音: “笨蛋劉輝!!” 帶點快樂,帶點苦澀,帶點痛心,帶點憤怒,帶點...... 纏綿的是山峰,那聲音響遍劉輝的耳際,是那麼的纏綿. “靜蘭,我真的很笨嗎?”劉輝一臉可憐地問著一樣漫不經心的靜蘭,那表情是那麼的,可愛。
“的確。”靜蘭這麼斬釘截鐵地回答著,更是給劉輝添一道尷尬。
聞此,劉輝蜷縮在一棵參天大樹下,拿著一根小小的樹枝,在那底下不停地畫圈圈,像是把自己隔開了。
可憐吶、 “劉輝,過來吃東西吧,我看你都餓了。”十三姬前來安慰這受傷的孩子。
“不用了。”劉輝回答的聲音,是這麼的低沉。
不是不想吃,他只是想秀麗來叫他一聲…… 斜斜地看向秀麗,尖尖的下巴上,那粉嫩的唇,真的很吸引。小巧的鼻子頂著那水靈靈的眼睛。那魅力,誰也不能抵擋。他也不例外。多麼多麼想看破她心中的所有,他更不相信,活了19年。難得遇見的緣,就這樣消失。
他,不允許。 …… 看著陷入沉思的劉輝,秀麗的心,定住了。 這般入神,想什麼呢?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隱隱約約的感覺變得如此熱烈。是從第一次看到時,那含情脈脈的對望,還是被驚醒後,那濕濕的吻,或許是一直以來的撒嬌吧。只是,有那麼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纏綿的愛意,也忘了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那麼模模糊糊地記得,晚上感覺冷冷的時候,那熟悉的感覺回來了。緊緊地抱著她幫她取暖的是劉輝,那冰冷的身子很快就暖下來了。是那寬大的身體把她圍住,那碩大的胸膛讓她躺得很舒服,在那冰冷的夜裡她找到歸屬.。 她喜歡聽他那麼深情的“我愛你”,喜歡看著他那撒嬌的樣子,喜歡現在那沉思的樣子.那麼懶惰的,漫散的.可是,明君不能昏迷美色,這必定是致死的弱點。可以的話,她寧願默默地,傳達那模模糊糊的愛,那麼沉默的愛,像他在畫那圈圈一樣,圈圈緊扣。 默默地,秀麗在心中叨念著: 劉輝,請允許,我默默地愛你。
“秀麗,知不知道我在那裡等好久了,怎麼不過來,溫柔的跟我說:‘劉輝,吃飯了。’呢?我有多麼地......”劉輝這般柔情地撒嬌,這麼曖昧,纏綿。 可是,秀麗把一個大大的饅頭狠狠地塞進劉輝的口中,斷他那源源不斷的話語...... “笨蛋劉輝,不吃的話就別過來。” 說是那麼的狠,心卻那麼的痛...... 看著劉輝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秀麗的心中,像是被針刺般...... 溫柔的風刮過臉頰。 熱熱地、 突然,劉輝表情變了,認真地跟秀麗說著: “秀麗,妳剛才在偷看我。” 那麼暖、那麼熱、
這任性的餘味,從無所謂變得那麼刻骨銘心。 劉輝乖乖地吃完秀麗剛剛塞進他口裡的那個大大的饅頭,不幸的噎住了。還是十三姬發現早,一端給劉輝一杯香濃的茶,那餘香讓人那麼的舒服。 秀麗還是保持沉默。 一瞬間,秀麗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嗯,我剛剛偷看了。” 秀麗那麼自信地認為,風這麼響,誰會聽到呢? 可是。 她錯了。 “噗!!”劉輝聽到這麼出乎意料的答案,把準備喝完的茶噴出來,瞳孔不斷張大。 “秀麗,妳是說真的?”劉輝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高興地扯著秀麗的衣服,不斷地反覆著這同一句話。 秀麗卻生氣了。 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劉輝把茶完整無缺地噴在秀麗的臉上,那茶一滴一滴地從尖尖的下巴下滑,漸漸滴落在地上...... “紫劉輝!給我舔乾淨!!” 這火氣並不小。 十三姬早已被劉輝的這一舉動嚇到了,靜蘭卻茫茫然地微笑著。 劉輝聞此,毫不猶如地,漸漸靠近秀麗......伸起懶懶的腰,雙手曖昧地環住秀麗的腰際,充滿吸引力地低下頭,用那紅紅的臉接近秀麗,緩緩地伸出那火熱的舌頭舔到秀麗的臉頰,一陣紅暈很快的浮現在秀麗的臉上。 那麼紅、那麼燙。 “我要你舔你還真的舔嗎?”秀麗一把推開劉輝,更是生氣地說著,可那聲音,還是這般可愛… 十三姬才反應過來,摀著唇偷偷地笑著。那是為了摀著落寞的心靈。 靜蘭還是這麼呆呆地看著他們的“打情罵俏”。心,再一次被撕裂。 說到底,他還是要放棄嗎? 不願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是,他能怎麼辦呢? 他與秀麗,這麼近,那麼遠...... 劉輝並沒有被秀麗說的話嚇到。 停頓了一下。 張大眼睛乖乖地說著: “嗯,妳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嗯。”劉輝的回答。 那麼淡,那麼深。 “那麼,允許我和十三姬離開宮殿。” 秀麗一語驚醒夢中人,十三姬聞此不禁覺得有種死而復生的感覺。 要是真的能出宮,十三姬一定要找那個一直叫她“螢”的他,當長劍刺在他心臟偏離一點的時候,她的心有多痛,誰能知道呢?那時臉青唇白,從口中說出的,只有那麼熟悉的稱呼。“螢”。連他的名字也沒有勇氣說出來。刺殺劉輝一事使她一直耿耿於懷,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莫非又會掀起什麼革命嗎?以藍十三姬的名譽,她是多麼輕易就能知曉,可以皇後的名譽,她能得到什麼情報?不就是後宮不得干涉政事嗎?離開宮殿,多麼好的詞語,那是意味著她能逃離所謂的榮華富貴,逃離令她憎恨的餘生,逃離後宮的一切的一切..... 可是,一切只有空想。 靜蘭聞此也是如此的驚訝,原來小姐一直都沒有放棄要離開宮殿的想法。 那就是意味這他還有機會嗎?那也是告訴他別放棄嗎?一直以來的愛,他分不清是兄妹之間的疼愛,還是愛情裡的愛戀。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更是沒有勇氣去承認。從秀麗看他的眼神裡,他能看出的,對於他,秀麗只是表親情的態度。不會像在劉輝面前,那麼大剌剌地生氣。不會在他面前,表露出真正的自己。可這麼久了,靜蘭怎麼可能看不懂秀麗的心思呢?兄妹,只是兄妹的感覺。這般純,這般深。現實根本就沒有給他的空想留一絲希望。 屈服,即使秀麗真能離開宮殿,自己也只能默默地守護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劉輝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為什麼他就不能直接地說‘秀麗,我不允許你離開我。’可是,他沒有勇氣,沒有說這話的膽量,他害怕,他恐懼。若真說出來了,秀麗還會看他一眼嗎? 可是,他更不相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錯覺:對望時的情愫,擁抱時的心跳,親吻時的曖昧。隨著次數的增多,他發現,他真的發現,秀麗推開他的速度,逐漸減慢,那力道,也不斷減小。難道,這不是愛嗎?那到底是什麼,是什麼一直牽連著他們,吸引著,彌漫著. 剛剛的那個‘嗯。我剛剛偷看你了。’難道也是假的?他不願意相信,那麼真摯的眼神,那麼膽怯的語氣,不是真的。 那不會很可笑嗎? 逗逗轉轉,翻來覆去。 還是回到原點嗎?不可能,他不相信,他所有的付出都只是徒勞無功。 看著秀麗呆滯的表情,耐下性子等待著他的答案,他什麼都不想說......十三姬那期待的表情,他什麼都不想說......靜蘭那尷尬的表情,他什麼都不想說....... 風吹過, 葉落下。 劉輝一把將秀麗攬進懷裡,狠狠地。完全不顧秀麗的掙扎與反抗。 那麼緊。那麼緊。 那心跳的聲音只是不斷地加快...... “秀麗,妳真的那麼想離開後宮嗎?” 嘶啞的聲音,那麼深,那麼痛。 傷口,何時癒合? 彩雲國。 在劉輝的懷裡,暖暖地。 那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深深地。 那蹦跳著的心,她能感受到,冰冰的。 秀麗比誰都清楚,若自己繼續待在後宮裡,一定會是禍害。現在需要的是明君,不是昏君。深知劉輝本性懶惰,繼續留在宮殿裡,只會讓劉輝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她身上,而不是政事。官臣也不會就此屈服,那麼劉輝的權利一定會被動搖,換了其他的王,百姓就能得到幸福嗎?她不忍看著現在百姓的幸福再次消失。她不忍看著再有人挨餓挨冷,她更不忍看到劉輝那冰冷的心繼續破碎。可是,她不能抉擇,她不能那麼自私地用百姓的幸福換取自己的幸福。 終於決定了。 這麼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嗯,很想。” 風像刀一般,劃過劉輝的心。 結束了嗎? 這麼尷尬的氣氛,四人無從開口。 三人屏息著,等待的是劉輝的回答。 “......好吧。” 有誰知道,劉輝說出這兩字時的心痛。 那道疤痕,那麼深、那麼深。 “謝謝你。”秀麗這般開心得說著,可是 心在流淚。
“可是,十三姬是皇后,離開後宮是不可能的。”劉輝這麼堅定地說著,看向十三姬的表情是那麼的愧疚..... “嗯,我了解。秀麗也走了我不就會更寂寞嗎?”十三姬說的時候是這般的輕鬆,可她的表情騙得了自己及劉輝和靜蘭,卻騙不了秀麗...... “妳可以來找我,紅府的大門隨時為你而開,每天每時每刻來都行!”秀麗像小孩子那樣圓著眼睛水汪汪地跟十三姬說著。那,是真摯的友情,不知何時起,以架起這麼深的橋梁. “嗯。我一定每天每時每刻都去找妳。”十三姬跟秀麗的手緊握,兩人站在一起,發散出燦燦的光芒,誰也不能靠近....... “秀麗。”劉輝又變得那麼楚楚可憐,那般可愛地說著。 “怎麼了?”秀麗此時的聲音這般溫柔,她怕,再次傷了劉輝...... “紅府每天每時每刻也會為我而開嗎?”劉輝,在撒嬌...... “你說呢?”秀麗本來溫柔的聲音變得那麼邪惡...... 劉輝的眼神變得那麼失落...... 漸漸地,低下頭,拿著他的樹枝,繼續躲在樹底下畫圈圈...... 一圈一圈,緊緊相扣。 這一次,秀麗主動地走到劉輝前,緩緩的蹲下來,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拍打著他的頭...... 秀麗身上的香味撲進劉輝的鼻子了,那麼甜、那麼甜、 雙臂舉起,用力地反抱著秀麗,緊緊地、 怕一放手就會失去,用那嘶啞的聲音說著: “秀麗,我們來個約定吧。” ------------------------------- 那朵白雲。 讓天空藍。 彩雲國。 “約定嗎?說說看?”秀麗用她那麼充滿柔性的聲音說著。 劉輝漸漸抬起頭,用他那溫熱的唇靠近秀麗的耳際,喃喃地說著什麼...... 秀麗的瞳孔變得那麼大、那麼大、 “你們那麼曖昧地在幹什麼?我們是時候走了。”靜蘭的聲音,那麼淡。 可是,充滿的是不服...... “嗯。我們就來。”秀麗離開劉輝,衝靜蘭說著。 轉過身去,那麼深情地說著。 “嗯,我答應你。” 劉輝的唇,出現一個魅力的弧度。 一個時辰後,紅府。 “秀麗,我明天要回宮了,也不多跟我玩玩?”十三姬不滿地看著秀麗埋頭於詩書。 “回宮後,妳不是每天每時每刻都會來嗎?日子還長呢。”秀麗那麼漫不經心地說著。 不對,日子不長了。她答應了劉輝。那麼深情地答應了劉輝。 “好吧。我跟妳去玩。”秀麗換了一種語氣回答著。 可十三姬卻定定不動了,秀麗剛剛的沉思是在想什麼呢?跟劉輝有關嗎?劉輝突然跟她說‘十三姬,或許,一個月後,妳可以離開宮殿,這麼久了,把妳困在後宮裡,很抱歉.’那時候的劉輝,是那麼地真誠,在樹底下時,他們說的到底說什麼呢?她很想知道,秀麗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幸福而犧牲自己呢?她不懂,也很怕懂得...... 枯樹下,出現兩個舞動的倩影。把那淒涼的風景點綴得那般斑斕。 秀麗跟十三姬一同說著自己的過去,那般淒慘,那般快樂。 靜靜地坐在枯樹下,背靠背,心連心。 這般真摯的友誼,一直存在。 秀麗是那麼那麼地快樂。有多久了,自從她媽媽去世後,多久沒有同性的人跟她分享心事了。那些苦苦地專研,那些澀澀的回憶。那麼長、那麼深。看著眼前的人逝去,何等心痛,卻為了讓他們得到安息,從不停歇地拉著二胡,那麼悲慘,那般冰冷。現在可好了,那麼痛快地述說著,把所有的所有說得那麼淋漓盡致。像是心中的烏雲,剎那間,煙消雲散...... 十三姬悶了多久呢?雖然不是獨生的,可家裡都是男,多麼想擁有一個姐姐或是妹妹。一起打扮,而不是一起揮劍;一起玩耍,而不是一起練功;一起比琴,而不是一起比武。那麼夢寐以求的生活,離她不遠了。盼也盼到了。秀麗跟自己一起盡情地訴說,是那麼那麼的真誠。讓那遺失的美好,快樂回歸。 “秀麗。”十三姬突然轉過身,嚇了秀麗一跳。 “怎麼了?”秀麗連忙說著。 “我們來結義金蘭吧。”十三姬說得那麼淡。那麼輕。 “嗯!”秀麗回答得那麼堅決,那麼快樂。 終於找到了。 成為一輩子的知己。 風,輕撫著她們的髮絲..... “你們在幹什麼?我也要加入。”劉輝那麼孩子氣地闖進了她們的空間,說得那般溫柔。 “結義金蘭來著,要加入嗎?”秀麗回答得那般狡猾,唇角在漸漸向上。 劉輝像呆子一般,傻眼了。 像木頭。 像石頭。 彩雲國。 ------------------------------------ “才不要!!”劉輝的聲音響邊紅府。 “那就別防礙我們囉。”秀麗說得那般輕盈。 “嗯.”劉輝說罷,瀟灑地轉身離開。在秀麗眼中,劉輝的身影變得那麼帥。 可是,她發現,她錯了。 劉輝又一個美麗的轉身,匆匆地跑回來,喘喘地說著:“不對,我是來找十三姬的,我們現在要回宮了。”說得那麼急,那麼快..... 難得那麼帥的身影,破裂了。 “嗯。現在就走。”十三姬迅速地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比劉輝瀟灑百倍地與秀麗道別。 趁著秀麗笑瞇眼睛的時候,劉輝偷偷地,只是偷偷地,碰上秀麗的芳唇,久久也捨不得離開..... “啊!” 最後還不是被秀麗的一個抱拳,戀戀不捨地移開唇。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聆聽著秀麗那麼可愛的教訓。這對於他來說,是這般地幸福。曾經,他想要這樣的時間停留,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他知道,他們會有未來。 目送他們離開,靜蘭終於忍不住說道:“小姐,妳們,妳跟劉輝,在樹下說了什麼?”難得靜蘭的好奇,秀麗是這般驚訝。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秀麗沒有打算把話說完,她深知,靜蘭是不會再問的。可讓她奇怪的是,靜蘭為什麼會這般重視她跟劉輝在樹下的交談。是時候了嗎?靜蘭真的打算告訴她嗎?她不知道,靜蘭說出來後,她自己會變得怎麼樣。她想要的,只是現在這般溫馨的場面。猶如兄妹般。 兄妹,就這麼簡單。沒有絲毫雜念。 靜蘭終於還是看懂秀麗的心思。最後的一絲希望,是該破碎了。沒有任何奢望。 她要的,不是他能給的。 “小姐,我會一輩子守候妳的。”靜蘭說得那麼溫柔,那麼痛。 “不行,你怎麼能不成親呢?”秀麗的問話更給靜蘭添一道疤痕,隱隱的,是刺痛。 “成親是必要的嗎?”靜蘭的反問,反映的,是他的思緒。 “你覺得......”空空的庭院裡,盡是秀麗完整的介紹。說得淋漓盡致,把那些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小姐一一列舉。語氣中略帶快樂,苦澀。就這麼狠狠地,在靜蘭那狹窄的記憶裡,努力地灌輸著各色各樣的她們..... 看著秀麗回到房間。靜蘭的影子,在枯樹下搖曳著。 那麼深、 。。。。。。。。。。 劉輝回到宮中。一把躺在龍椅上,把那些完美的藉口說得這般流利,才好不容易封住宮中人的嘴,讓秀麗那麼瀟灑地離開...... 懶懶地,想著秀麗。 那堅定的眼神,那小巧的鼻子,那粉嘟嘟的唇,那可愛的聲音。 那柔軟的感覺,那淡淡的味道,那溫熱的體溫,那深深的感情。 像石頭,像木頭。呆呆地、 他知道,她愛他。 他的快樂,是她給的。像是在他的世界裡,彌漫的,一直是充滿她的空氣。 正因為短暫,正因為平淡,才變得那般難忘...... 兩石相碰 擦出火花 彩雲國. 。。。。。。。 紅府,添了一點生氣. “紫劉輝!!你怎麼每天都來!政事不用管了?”看著那麼瀟灑地站在大門外,秀麗都快被逼瘋了。身為一國之君的劉輝,竟如此悠閒,每天都來紅府一趟,真認為紅府每天都為他而開。終於,她開始後悔了,怎麼就那麼輕易答應劉輝的約定呢。 “可是,十三姬不也每天都來嗎?”劉輝像小孩子一樣,兩手的食指不停地碰撞,低著頭,更像受傷的小貓,楚楚可憐地...... 秀麗可被劉輝的這麼一說給逼得無語了...... 十三姬每天都會去紅府,甚至深夜不回去宮殿,身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這麼做的確是過分。而且每次回宮後都是那麼一臉春風的樣子。實話實說。 劉輝,在忌妒。 “十三姬是金蘭姐妹,那不一樣。如果你也是金蘭姐妹的話,我每天都歡迎你。”秀麗說著話的時候,眼珠不停地滾動,很不老實的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心照不宣的。 對,她不希望劉輝是金蘭姐妹...... 劉輝就那麼百思不得其解地注視著秀麗,看著秀麗那自信的表情漸漸消失,最後,只看見那低著的頭。於是,情不自禁地,往秀麗的方向挪動,同樣低下頭,用那白暫的手捏住秀麗尖尖的下巴,溫柔地抬起來。像是時間為他們而停留。四目相對,纏纏綿綿,磁鐵在互相吸引般,靠近...... 碰上後,柔柔地、 劉輝大膽地用雙臂環住秀麗,那種強烈的佔有欲從未減少。 不同的是,秀麗這次沒有拒絕,暈暈地,在享受著劉輝給她的快樂...... 頭昏目眩,睜開眼的瞬間,看到的,是劉輝那長長的睫毛。下一妙,是劉輝緩緩地睜開雙眼,再一次四目相對,那般曖昧,那般吸引...... “秀麗,妳不是......”十三姬本來開開心心地蹦跳著去找秀麗的,可看見他倆相擁在一起,整個人呆住了。聲音啞了,不斷地做著口語,卻說不出一個字......臉蛋瞬間變紅,不好意思地繼續說著:“呵呵,你們繼續........”說罷,飛一般地,消失了....... 此時的十三姬,多麼想找個洞鑽進去,看到他們這樣子。 她,這麼驚訝,這般快樂...... 她,這麼驚訝,這般快樂… 。。。。。。。。 “放手!”秀麗終於還是開始掙扎了,而劉輝也沒有強迫,乖乖地放開秀麗,邪惡地笑著...... 他清晰地記得,剛剛的秀麗,沒有拒絕。他的吻。 秀麗那麼不好意思地說著:“我去找十三姬了。”話音剛落,就被狠狠地攬進懷裡了,繼續聆聽著那急促的心跳。 “紫劉輝!放開我!”這麼努力地沉住氣,就為了不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嗯。”劉輝的回答很淡,很淡....... 兩人分開後,秀麗找到來枯樹下,看見十三姬愣住地,一動也不動。 “我來了。”說著向十三姬走去。 “你們還不錯嗎。”十三姬淘氣的表情那麼邪惡,不能闔上的唇一直都是向上的。當十三姬想起剛剛的情景是,只會不斷地笑,她有那麼一種感覺。 終於,可以解放了。 “你.......別誤會.......其實.......”當秀麗還在忙著解釋的時候,十三姬轉過身去,表示不願意聽她的說明。秀麗也只有狠狠地,在十三姬的背後,不停地撓她,害得她笑到淚水也出來了。 那,是快樂的淚..... “看妳以後很能笑得那麼放肆。”此時的秀麗,那麼邪惡,這麼可愛..... ---------------------------------------- 數著年輪 那是歲月的痕蹟 彩雲國 ---------------------------------------- 忙忙碌碌,匆匆忙忙。 模模糊糊,昏昏頓頓 。 一個月,真的很快......當劉輝還忙碌於政事,秀麗還靜心養病,十三姬還打探事情,靜蘭還打理事情的時候,掌握時間的神就已經不知不覺地把他們的時間送走了。 劉輝跟秀麗的約定。 始終還是要實行的。 紅府。 “秀麗,一個月到了。”劉輝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跟秀麗說著話。 可他卻沒有勇氣聽到秀麗的回答,遊離閃爍的目光看起來那麼疲勞,這一個月裡,他苦苦地等待,努力地管理政事,沒有一點昏君地現象。為的就是那個約定。強烈的佔有欲,激勵著他管理的鬥志,成為他前進的動力。即使是為了小小的事,也會專心致志地跟大臣們辯論一番。日夜操勞,自然連睡覺的時間也少了,俊秀的臉上添上一絲憔悴,卻也幾分成熟...... 秀麗看著這麼沒神的劉輝,心,寒了。 是的,劉輝很努力,那麼為國為民。日夜奔波,連小憩的時間也沒有多少。 短短的一個月,換來滄桑的樣子,卻還是那麼俊。 “嗯,我知道。”秀麗的回答很淡,很淡。 “通過了,大臣們都贊成了。”劉輝的語氣中是這般勞累...... ---------------------------------------- 一個月前,劉輝抱著秀麗,那般溫柔地說著。 “我們來約定吧,若果一個月後我把彩雲國管理得讓百姓幸福,提出的‘後宮能干涉政事’通過的話,妳就要回來我的後宮,我會讓十三姬離開後宮的。妳來當我的皇后,好嗎?秀麗?”那時的劉輝真的很溫柔,秀麗想管理政事,這是事實,她一輩子的夢想,看著那麼真誠的劉輝,她沒有勇氣拒絕。 最重要的是,她愛的,是劉輝。 ---------------------------------------- 回憶完畢。 抬起頭來,看著劉輝的表情,她真的很擔心劉輝聽了自己的回覆後會是什麼反應...... 風,一直吹。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望,劉輝看著秀麗那膽顫的唇......卻膽怯了。 “我......”秀麗才剛開口。 劉輝便失去理智般,瞬間蹲下,摀著耳朵,拼命地搖頭說著:“我還是不要聽了......秀麗,別說,好嗎?我不要聽妳的結果。” 秀麗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愧疚,溢出的是憐愛。 什麼時候,劉輝變得那麼膽怯了? 是她的錯嗎? 漸漸地、喃喃地、 蹲下來,用那溫柔的聲音,說著: “我跟妳回後宮。” 天,一直藍。 上帝寵的。 是他 彩雲國 “都叫你不要說了.......等等,妳剛剛說什麼?”劉輝本來快崩潰的臉露出一絲曙光..... “我跟你回後宮。”秀麗用清晰的聲音把剛才的話完整地重複一遍。 劉輝,笑了。 二話不說,用那有力的雙臂環住秀麗那纖細的腰,不停地旋轉著。彌漫著幸福的氣息,呼吸著曖昧的空氣,像是整個環境就是為他而改變。陽光在這一天顯得特別燦爛,天空在這一天顯得特別藍,風在這一天顯得特別溫柔。 而秀麗只覺雙腳平空,自己被弄得頭昏眼暈,被抱著不停地轉圈。可她卻絲毫沒有覺得暈暈地,那般快樂,還有說不出的幸福呢...... 紅府裡,枯樹開花,小草也從荒廢的地裡抬起頭。在陽光的沐浴下,這般漂亮。 “秀麗,我不能相信妳剛剛說的是真的。可以再說一遍嗎?”劉輝就那麼懵懵懂懂地看著秀麗。 可是,結果卻不總是美好的。 “啊!!”紅府裡,再次響起劉輝的慘叫。 秀麗氣憤地說著:“你剛剛轉得我好暈。像瘋子。”就這般無情地,甩開劉輝,走進自己的房內..... 看著秀麗真的生氣的樣子,劉輝偷偷摸摸地跟著秀麗,看著她憤怒地走進閨房,把自己送給她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放進一個破爛的箱子裡,像是要扔掉的樣子。為此,劉輝的心便不停地翻轉,難道秀麗真的為了剛剛自己的舉止,而反悔了。不再跟他回宮了?那麼他這一個月的辛苦,算什麼? 不行,不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 不允許!! 然後,懶懶地走進秀麗的閨房,讓她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用那麼輕柔的聲音在秀麗的耳邊說著:“秀麗,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激動了。不要,不要反悔好嗎?妳說跟我回宮的,好嗎?”那聲音,真的,很溫柔,膩膩的,潤潤的。試問誰能抵擋呢? 秀麗笑了。說著:“怎麼了?我要去皇宮起碼要把房裡的東西整理吧。你又想哪去了?”秀麗故意把那個“又”字說得重重的,以表示劉輝胡思亂想的程度又加深了...... 劉輝聽後,臉色好了,秀麗只是感覺到燙燙的感覺...... ---------------------------------------- 皇宮,大殿。 劉輝威風凜凜地坐在龍椅上,俯視著底下的大臣,霄太師這時候也回來了。可威脅不了劉輝。始終,劉輝變了,變成了明君。不再是那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了。霄太師雖然還是那樣嚴肅地看著劉輝,可心裡,是笑著的。 “孤宣布,藍十三姬因多年沒有誕下龍子,被除去皇后的名分,新一任皇后由紅秀麗擔任。三個時辰後舉行立封儀式。退朝。”最後,劉輝毫不猶豫地說著這話,精力十足地環視底下的大臣。心中充滿著的是無盡的快感。 ---------------------------------------- 秀麗穿著華麗的晚服,在晚宴上是那麼的耀眼。可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場面,盡是大臣們虛偽的慶賀.......等晚宴終於結束了,秀麗第一時間到了十三姬在的那棵大樹下,依依不捨地告別著。 “秀麗,謝謝妳。妳真的給了我自由,十三姬這輩子感激不盡。”十三姬就那麼熱情地抱著秀麗。深情地說著每一句話...... “嗯,十三姬,妳終於解脫了,去尋找自己的幸福。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幫妳。”秀麗還是那麼激動地說著,對於要自己創天下的十三姬,秀麗充滿的是無盡的鼓勵和支持。 “嗯,要不是妳,我一定走不了。真的,我該怎麼感謝妳呢。”十三姬說的,是那麼的真摯....... “傻瓜,我們是金蘭姐妹。有計較這些的嗎?”秀麗把十三姬抱得更緊了...... 也難怪,看著自己的金蘭姐妹離自己而去,總會是那麼依依不捨地...... “保重了。” 月光下,是那個孤獨的身影,在前進....... ---------------------------------------- 赤愛殿 跟十三姬告別後,秀麗憂心忡忡地回到赤愛殿。 要來的,始終要來。 “秀麗......”劉輝還是一個樣子,楚楚可憐地看著眼前的秀麗,溫柔地說著。 臉上的紅暈,可見他酒喝得不少...... 顫顫巍巍地倒在秀麗的懷裡,喃喃地說著這一個月的一切....... 傷心的、快樂的、痛苦的、難熬的、艱辛的、喜悅的...... 軟軟地,柔柔地...... 劉輝就那樣把秀麗推倒在艷紅的大床上,放肆地吻著秀麗那軟軟的芳唇。 低聲地說著:“秀麗,我可以嗎?” 而秀麗的耳際,響起劉輝輕柔的聲音…… (若有人想要H的片段,請跟版主提出,版主會考慮看看,所以說,我要跳過,接到下一段,還請見諒。) ---------------------------------------- 謝謝你愛我. 彩雲國 ---------------------------------------- 陽光斜斜地射進殿裡,彌漫著溫暖的氣息。 劉輝看著懷裡還熟睡著的秀麗,那白滑的肌膚上滿是紅紅的點綴,兩腿間紅紅的血絲,使他不禁笑了起來。 情不自禁地,把頭慢慢靠近秀麗,那溫熱的感覺還是這麼熟悉,輕輕地,深深地在秀麗地唇上印上自己的標誌。卻還貪婪地在她身上摸索著什麼...... “唔......好重.......。”當秀麗睜開雙眼時,看見的就是劉輝那放大的臉,把享受著的表情,自己的身體漸漸發軟...... “唔,妳醒了?”劉輝有一絲失望地看著瞪大眼睛的秀麗,漫不經心地說著:“昨天晚上,我弄痛妳了嗎?” 秀麗臉上立刻染上紅暈,這麼難為情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呢?心裡默默地念著,一個狠心地把劉輝踹下床...... “啊.....” 劉輝赤裸裸地坐在地上,心痛地說著:“秀麗你怎麼還是這樣子?我們都已經洞房了。” 劉輝的話是那麼的深刻...... 可看著赤裸裸的劉輝,秀麗根本就聽不進他說的,羞羞地說著:“衣服......穿上”然後,那棉被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像是害怕被侵犯的樣子。 “嗯。” 劉輝也只有不好意思地走到櫃前,拿著衣服的瞬間,卻想起什麼,說著:“不對,妳現在我的人了,皇后理應幫王換衣服的對不對?” 一語驚醒夢中人,秀麗這麼一個守規矩的人,怎麼可能會拒絕呢?馬馬虎虎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後,小心翼翼地幫劉輝穿上衣服,綁著腰帶......突然,被劉輝劉輝用力地攬在懷裡,熱熱的.. 劉輝就這麼吻著秀麗的發絲,那麼曖昧的動作,讓秀麗感到難受.. “陛下,要上朝了。”秀麗就這麼提醒著劉輝...... 可劉輝的眉頭卻皺了皺.. “不是說叫我的名字嗎?沒人的時候。” “嗯......可是。唔”還沒有說完吶,就被劉輝狠狠地吻上去。 “劉輝.....” 秀麗在齒唇交替的瞬間,叫劉輝的名字,這才被劉輝放開了...... “以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你還是不叫我的名字,那麼..就懲罰你.” 劉輝的聲音很溫柔,卻惹起秀麗的臉紅...... ---------------------------------------- 劉輝上朝後,秀麗的丫頭穎兒進來赤愛殿,看著滿臉春風的秀麗,她緩緩地說著:“皇后臉很紅噢。” 此話不說則好,一說就惹得秀麗慌忙。 這麼聰明的秀麗,怎麼不懂穎兒的話中話呢,秀麗慌慌忙忙地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問著穎兒:“很明顯嗎?” 秀麗的身上充滿著劉輝的印記,能遮的都遮了,可胸前和頸部上的紅印在玉色中是那麼的明顯。 “嗯,皇后還是換上那衣服吧,這些地方應該還是能......遮擋的.”穎兒就那麼謹慎地說著...... “嗯。謝謝。”秀麗那麼善良的一笑讓穎兒覺得很輕鬆噢,穎兒心中那邪惡的皇后突然澌滅,原來真的有這麼善良的皇后,穎兒真的感到開心...... “嗯,這好了,都遮住了。”秀麗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我們出去走走。”說罷,還是給穎兒一個可愛的微笑...... 陽光普照,光芒四射。 以後的日子裡,會有什麼風波呢。 秀麗的心裡默默地想著...... ---------------------------------------- 愛、 油然而生、 彩雲國 ---------------------------------------- 宮中的日子,也不過如此.. 每天早起,替劉輝更衣,劉輝上朝的期間,寫詞,作詩,繪畫,彈琴。劉輝回來後,偶爾也會一起討論政事,可這卻是最好的時光。 只要跟劉輝一起,什麼都美好。 最晶瑩的玻璃,也會有一點點瑕疵。 午夜。 劉輝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不能入睡。 “劉輝?怎麼了?剛剛你回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今天發生什麼事情嗎?”秀麗憂心忡忡地問著。 “嗯,今天討論政事時,忘了跟妳說些事情.....那......呃”可劉輝吞吞吐吐就是說不出話。 “怎麼了?”美麗的眉頭漸漸皺起。 “宵太師,就是那個臭老頭......一直催我......應該再立幾個妃子。明天就開始選妃了。可是,可是我不想啊。秀麗,妳要知道,我愛的只有妳一個。”劉輝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目光流離地望著秀麗...... “怎麼?你就為這事睡不著?”秀麗滿臉笑容地說著。 “妳不介意?”劉輝有點失望地看著秀麗。他是多麼希望秀麗說反對,他想知道秀麗對他的愛有多深......可是,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空想...... “你是王,理應當後宮三千的,怎麼反過來問起我介不介意呢?”說這話的時候,心,是痛著的,但卻不想讓劉輝知道。 ---------------------------------------- 兩人。 一夜未眠。 ---------------------------------------- 翌日清晨 兩人都帶著黑眼圈起床,可是,卻不如平日的親密了...... “皇后,陛下真的要立妃嗎?”穎兒難以置信地反覆地問著。 “陛下乃一國之君,後宮三千是理所當然的,立妃很奇怪嗎?”秀麗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可是,穎兒看陛下對皇后是一片癡心的,怎麼需要立妃呢?”穎兒此言一出,秀麗愣愣地,卻並沒有給穎兒任何答覆。 穎兒只看見,皇后一直看著櫻花樹,輕輕地撫著飄落的花瓣,若有所思的樣子,卻讓旁人怎樣也猜不透...... 秀麗的心中是反覆地重複著“立妃”這兩字眼,心,痛極了......怎麼就可能不介意呢?她的夢是這麼的美滿,跟自己愛的人一起打理政事,為國效勞,然後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這麼簡單的夢,怎麼就不能實現呢。 她不解,她明白。 可正當她自顧自地想著時......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響起了一群奴婢的聲音,後面的,是一群穿著素衣的女子。那大概就是今天進宮選妃的吧。 “平身。”那麼平淡的聲音,卻那麼痛。 眼見面前這些傾國傾城的女子,秀麗的心反覆地翻滾著。面前的女子,誰會是跟自己一起分享劉輝的呢?劉輝真的會跟這些女子有感情嗎?她害怕,甚至不敢去猜想...... 又一片櫻花瓣落下,秀麗拖著這長長的衣裳,離開了。 回眸一笑,點燃多少嫉妒之心。 陽光映照著這顫抖的身影,冷冷地。 ---------------------------------------- 這場鬥爭 。誰勝誰負。 誰知道。 彩雲國 後宮 ---------------------------------------- 櫻花樹下,涼風細細,幽幽茶香,更憂人心。 “妹妹見過皇后娘娘。”嬌嗲的聲音打破秀麗的沉默,擾亂她的思緒。 眼前的四個人,乃彩雲國眾多大臣的寶貝女兒,彬彬有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傾國傾城的臉蛋使她們在眾多女子中脫穎而出。她們進宮也有一個星期了,可秀麗唯獨只有那天的回眸一笑見過她們,正式說來,這應該才是第一次見面吧。 “嗯,平身。”聲音柔嫩,卻那麼果斷。 “皇后,王最寵的就是你了,可不可以透漏一點點把王迷倒的秘訣跟我們呢?”說話的是比秀麗年幼半年的白汐妍,家如其姓,其父是個清白大臣,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孩,一張惹人可愛的臉,可謂人見人愛。家兄乃彩雲國的大將軍,而汐妍自幼受盡溺愛,從來沒有做過粗重事情,對一切未聞的事物都充滿好奇心。 秀麗卻被這樣的問題愣住了,是什麼呢?連她自己也不曾知道。 然而,慢悠悠地說著:“呵呵,妹妹真風趣,這,本宮怎麼知道呢?”秀麗就這麼謙虛地說著。 “這樣嘛......那麼......”汐妍還想說著什麼,可卻被一旁的蘭燦炎插話道: “宮中的日子還真納悶啊......來來去去的這些日子,就是什麼禮儀禮儀,頭都大了。唉.......”燦炎燦炎,名字跟男子不相上下,也難怪。家中就她一個女兒,而家母卻想要個男丁,可卻因為家父的種種原因,只能養大唯一的女兒。然而燦炎受了他們的教導,變得這麼有個性,這般張揚...... 秀麗的眼中閃著光芒,怎麼原來還有一個跟自己一樣信念的人,像是找到知己..... 帶點快樂的聲音說著:“嗯,的確悶,改天我們偷偷出去玩。”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兩人兩手相握,含情脈脈地對望著。 “哼,假惺惺。”這麼一個尖銳的聲音驚倒秀麗。 眼前是這麼一個妖媚的女子,大大的眼睛令人害怕,看著她,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此人乃易灃泫,四人中級位最高的大臣之女,排位第六。濃濃的妝,炫耀的衣裳,把她襯托得這般閃亮,高傲的個性讓人難以相處,可秀麗看著她那悲哀的眼神,卻有一種想要維護她的感覺。 “怎麼說得這麼狠呢?不過相處久了,就不會這樣子了。”秀麗那麼溫柔的一笑惹得灃泫有一絲絲不好意思。低頭用那麼小小的聲音說著:“對不起。”這大概只有她自己聽得到吧。 一陣寒風飄過。 只有一個清秀的妃子什麼話也沒有說,清秀的臉蛋,卻有著冷漠的眼神,那漫不經心的神情讓秀麗感到寒氣十分,難以靠近。夏冰凌,人如其名,還真是一個冰冷的人,似乎對入宮這事也存冰冷之心。就像能看破紅塵般,卻難以捉摸。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秀麗笑著說道:“呵呵,夏妹妹也一起吧,這是本宮做的饅頭,賞個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訝了。 “姐姐,這真是妳做的?棒極了。”汐妍在一旁驚訝地說著...... 才見冰凌緩緩地坐下,跟她們一起品茶。 櫻花樹下,美人紛紛,暖暖氣息。 ---------------------------------------- 正當她們說說笑笑的時候,小郎子匆匆前來,說著: “皇后娘娘,陛下找你有事,請現在前行。” ---------------------------------------- 傷口。在撕裂。 彩雲國 ---------------------------------------- 秀麗緩緩地站起來,微微地點點頭,向眾妹妹們道別,用那珊珊的步子向書房前去...... 背後的,是一陣羨慕的眼光。 嫉妒,消失了...... 然而,除了夏妃外,三人興奮地談論了起來.有聲有色的,開心到極點。 ---------------------------------------- 書房內 劉輝坐在龍椅上,呆呆的,明顯在發呆,可卻像是在沉思,想什麼呢...... “皇....”小郎子還想說什麼來著,秀麗把手指貼在唇上,以示不需要稟報,華麗的一個揮手,讓他們都出去。然後,自己慢條斯理地坐在劉輝的對面,看著這沉思的人...... 兩人就這樣,一起發呆...... 一個時辰後..... “秀麗?妳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人稟報呢?”劉輝像小孩子一樣把全部問題一連串問著。 秀麗就這麼一連串地回答著:“一個時辰前來的,是我叫他們別稟報的,看你一臉癡癡的,想什麼呢.....”秀麗說得很輕...... 劉輝突然變臉,楚楚可憐地說著:“秀麗,過來......”那聲音,無人能抵擋...... “嗯。”秀麗應著,還是那樣不急不慢地走向劉輝,低下頭,溫柔地喃著:“怎麼......唔......” 還沒有說完呢,劉輝就一把將秀麗攬進懷裡,放肆地讓自己吻著秀麗,封住屬於她的空氣,搶奪屬於她的氧氣。 呼吸那麼重,吻那麼深...... “放開我啦,這裡是書房,不是寢室。”秀麗喃喃地提醒著劉輝。 也不知道是何時,劉輝努力地讓秀麗改變,變得會撒嬌,變得更有女人味,變得悠閒,不會一心只為著政事,變得更加可愛,變得會為自己而操心。 看來,他成功了。 “秀麗。”劉輝輕輕地說著。 “唔。”秀麗淡淡地回著。 劉輝的眼裡流露愧疚的光芒,他像是沒有勇氣說下去一般,定定地看著秀麗,有很多很多想說的話,卻不曉得從何開口。 “你不會是叫著玩吧?我跟妹妹們好好地在櫻花樹下賞茶,被你一叫,匆忙地趕過來,就為看你發呆嗎?”秀麗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在向劉輝發洩自己的不滿...... “你都見過了?她們。”劉輝的眼神裡有那麼點點流離。 “嗯,她們都很友好。怎麼?你看上誰了?”秀麗半開玩笑地挑逗著劉輝呢...... “怎麼可能,妳明明知道我只愛你的。可是......根據宮規,今天晚上,我要去那個夏什麼什麼那裡呢,可是,我不想去......”劉輝還是一如既往地向秀麗撒嬌...... “那......唔.”秀麗還想說著什麼,劉輝就封住她的唇,往書房的床上一步步挪去...... 他知道秀麗會說什麼的,他沒有勇氣去聽,更沒有勇氣看秀麗那真摯的眼睛...... 這麼模模糊糊地,兩人融為一體...... ---------------------------------------- “劉輝,那是夏冰凌,她是你的妃子,你理應當讓她們待寢的,我看她是個很需要愛的人呢,你怎麼就不想去呢......都準備拂曉了,你還不動身嗎?讓她等久了可不好。”秀麗字字句句地說著,可誰知道,她心中的痛楚呢...... 劉輝把秀麗摟得緊緊的,像是不願意放手。心中是這麼的凌亂,他多麼希望,秀麗也會學著爭寵......可現在,卻正反過來了...... “秀麗,妳就能那麼輕易把我推給其他女人嗎?說到底......妳還是不愛我吧。”劉輝沒有任何感情地說著,換上衣裳,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只留下呆呆的秀麗。 ---------------------------------------- 愛。苦澀。 彩雲國 ---------------------------------------- 翌日`. 宮中的奴婢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昨天王到夏妃那裡就寢了。”對於這些事情總是這麼靈通的奴婢掀起眾人的心緒...... “當然有,可是,王好像沒有碰過夏妃啊。”夏妃的奴婢也不怕透漏這些隱私。毫不猶豫地,還說得這麼有理...... “我也聽說了,還聽說王跟皇后娘娘吵架了。”在御前做事的宮女也插話,憂心忡忡地說著。 “怎麼可能,聖上跟皇後娘娘感情這麼好.”從看見秀麗第一眼就喜歡上秀麗的奴婢反駁道,那麼憤憤不平.. “感情再好也會有分裂的時候啊!聽說聖上今晚要到白妃那就寢呢!”白妃的奴婢也被引來了,那麼得意洋洋的樣子讓人厭惡。 “真的?可那樣的話皇后娘娘不會很慘嗎?”秀麗的另一個支持者憂心忡忡地說著,眼裡流露的是說不出的擔憂...... “什麼慘了?竟然進了後宮就應該為王擔憂,更何況後宮三千呢。”一個比較明理的宮女說著...... ---------------------------------------- 可是,這一切,都被在櫻花樹下喝茶的秀麗聽到了...... 胡亂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凌亂的心緒,全然寫在秀麗清秀的臉上。風,輕輕地撫亂柔滑的髮絲,狠狠地打在臉上。不斷地重複著“還是不愛我吧。”這句狠狠的話......不愛嗎?不愛的話怎麼會跟他定下約定,不愛的話怎麼會跟隨他進宮,不愛的話怎麼會關注他的喜怒哀樂......不愛的話怎麼會成為他的女人?不愛嗎?怎麼不愛了? “啪。”一時的激動,把手旁的杯子給打破了...... 什麼冰冷的液體,滑過臉頰...... 俯下身來,準備撿拾時,一雙修長的手給阻止了...... “小姐,別忘了妳是皇后,這些事情已經不用去做了,交給那些奴婢吧。”靜蘭突如其來的出現,嚇到秀麗,想也沒有想,一把撲到靜蘭的懷裡,也不哭,也不笑。輕輕地說著什麼,那聲音,只有她跟靜蘭聽得見...... 就這樣,靜靜地......在陽光的照耀下,這麼耀眼...... 櫻花樹的上面,有個有個紫色的身影目睹了這麼美麗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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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    冬天

“拄著柺杖的男子就是鄭悠舜。”

他在酒館的二樓,若無其事的俯視著“委託人”所指示的人物。

昨夜下的雪,覆蓋整個街道,街道彷彿帶上棉帽一樣`。

其中,有一個青年拄著柺杖行走著,被鬆散束起的長髮垂至背部,而柺杖和鞋子所留下的痕跡,在身後不斷地延伸著。

真像童話一樣啊,看到這景象,他在心中喃喃自語著。這時,眼前的青年大概正若有所思似的,輕輕地把頭低下去。他便目不轉睛注視著那張側臉,那張側臉真是不一樣的長啊。

寒風吹遍,雪花紛飛。

一瞬間,就好像知道他在那裡一樣,鄭悠舜突然抬起頭來,總覺得連眨動的眼睫毛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似的。

......那時,他決定接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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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悠舜踏著初雪,在王都貴陽的大街上行走著。聽著路上行人的談話,竟然全都是跟國試有關的話題。

“喂,聽說今年的州試,到處都一團混亂呢,榜單盡是些無名小卒啊。”

“聽說了,聽說了。所以那些下了賭注的傢伙可就慘了。”

“沒錯。因為破產所以連夜逃跑,甚至有人懸樑自盡的消息不斷傳出啊。現在那些人頻頻抱怨。還聽說,會試中究竟要賭誰,現在正慌慌張張地要改變主意呢。”

“我聽說黃州只有一個人通過了呢。”

“不會吧?!我倒是聽說,有一個州,有一個遊手好閒的傢伙輕鬆通過州試,真是厲害啊。就連黑道都在兩旁列隊歡迎,我還聽說,通過賄賂和恐嚇等手段,威脅監考官們,甚至砍掉手指,最後才勉強讓他以最後一名及第。”

“太強了!”

“藍州州試也足以讓人驚訝,但最混亂的,果然還是紫州州試啊。”

那些人說著說著就進酒樓,後面談論的話是什麼,自然就不得而知。

悠舜摸摸鼻子。

(我倒是覺得這大的混亂非藍州莫屬。)

據悉,因為國王接受藍家三胞胎和藍家官吏的統一提拔,身為藍家人的藍州州試及第五人便拒絕全員及第。和紫州州試相比,這還算正常。

“藍家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啊......

悠舜瀏覽旺季拿的州試結果,果然,這次確實很有趣。

(來俊臣.....姜文仲......劉子美......)

然後便是剛才討論到的黑道少爺‧管飛翔。雖然背誦類試題全軍覆沒卻能以最後一名的身分州試及格確有其事,但他憑著自由論策漂亮的挺進國試。

(後面便是黃州州試第一名‧黃鳳珠。)

雖說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但他對國試卻是全心投入,卻也是名副其實。年輕又出類拔萃,只要一看其試卷解答,其實力足以位居第一。

然而,還有一個人。


沙沙,積雪從客棧前的樹上滑落,如血一般的顏色逐漸擴散開來。那是南天竹的果實。

悠舜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如同一串串的葡萄般低垂的紅色果實。就算遠觀,那鮮豔的紅色也是引人注目。

悠舜每次看到南天竹都不禁停下腳步,想要伸手折下南天竹的枝條。但今天,悠舜只想靜靜地凝視著,比以往更久的注視,看著南天竹的果實那鮮豔的紅色。

--紅州首席是......

寒風吹遍,雪花輕舞。背後輕輕束起的長髮隨風飄動,雙耳因寒冷而凍的疼痛。紫州的冬天,冰冷刺骨。就連雙腳也隱隱作痛。到了晚上,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紅州首席是紅黎深)

......從山際吹來的冷風橫掃而至,細雪紛紛飄落。悠舜抬頭,望著昏暗的天空,閉上眼睛,一片雪花飄至睫毛上,瞬間又融化殆盡。此時的情景,猶如那個地方的落英繽紛一樣。

就在悠順為了化掉雪花的冰晶而眨眼,他感到一陣目光往自己身上集中。剛才還若無其事地仰天望的悠舜的雙眼,突然,驚訝地睜開了。

那一刻,就連腳的疼痛也忘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閣樓的第二層,全神貫注俯視著自己的男子,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就是悠舜剛才抬頭仰望的那個樓層,從那裡,一名男子伴隨著破碎的門,從天而降。同時,粉碎的玻璃和們的碎片一齊向悠舜的正上方飛了過來。

突然,悠舜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從後面拉住手臂。

那人憑藉著強大的臂力,在千鈞一髮之際,從死亡邊緣把悠舜拉了回來。

眼前的這名男子跳了起來,高度並不是很高,所以那名男子的傷應該只有骨折的程度。

“--受傷了嗎?”

悠舜向年輕男子聲音傳來的地方眨了眨眼。

“啊......托您的福,我沒事的。真是太感謝了。”

悠舜一邊道謝,一邊轉身。對方卻慌慌張張的把臉轉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用布包著臉,只露出眼睛。

......很明顯的是可疑人物的樣子。

“不用謝了......沒事的話,太好了。”

那是隔著布所發出的聲音。那人小聲嘀咕著回答道。

就在此時,閣樓似乎發生混亂的鬥爭,人的罵聲,物品的破碎聲,源源不絕的傳來。閣樓的玻璃接二連三的被打破,桌子及花瓶相繼被打碎,街上的行人隨即發出慘叫聲,並且找尋避難的場所。

“快逃吧。情況非常危險,我來幫你。”

蒙面青年說著就抓住悠舜的手臂,並一聲不吭地撿起柺杖。這情況看起來,那像可疑人物,分明是個好青年。

就在悠舜想要接受難得的好意時,二樓忽然有人用手抓住欄杆,緊接著縱身一跳,跳到地上。而且是一下子就跳到悠舜及他們的身邊。

那人的背上,紮成一束的頭髮跳動著。忽然,那人注視著悠舜。

看起來極度不悅的緊閉的雙唇,一成不變的傲慢和冷若冰霜的目光。

不由得想那個封閉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和十多年前一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的腋下夾著“招財樹”和小包裹。

就在悠舜眨眼的一刻,事情竟然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們也和這個騙子一夥的嗎?”

......騙子?就在愕然的時候,從閣樓裡湧出一群面目凶神惡煞的男人,一下子把他們包圍起來。

剛才從閣樓跳下來的青年把包裹和盆栽分別向悠舜和蒙面青年扔過去。

“拿好!要是弄掉的話,我就沒完沒了。”

說話的口氣彷彿悠舜他們一百年就是他的手下似的。悠舜看了包裹一眼,竟然裝的是很多的蜜柑。為什麼?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我可不認識你!你不要連累到像我這樣的平民百姓!”

“廢話!”

從樓上跳下來的青年嘖嘖匝嘴道:

“你這傢伙算什麼啊?”

本來,蒙面青年是幫悠舜說話的,沒想到,就是這無意的對話中卻讓那些包圍他們的賭徒都認定他們是一夥的。

“果然是一夥的啊。你們要是想贏了就跑,不可能。把他們抓住,毒打一頓。”

“把那盆全是金幣的搖錢樹也給我出來!”


說到那盆栽,確實。那裡面,作為鈴鐺的金幣,一個緊鄰著一個懸掛著。這搖錢樹,就算以前經濟繁榮時,也是稀世珍寶。賭徒們關於盆栽的話才剛說完,那名男子擺出一副更加不悅的表情。

“喂,我說蒙面男啊,要是敢把盆栽交出去的話,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做好遭受報應的心理準備吧!”

“你這是拜託他人的態度嗎?”

蒙面青年大聲叱責道,卻沒有把盆栽交出去。彷彿在他看來,不管因為什麼理由,一對多的群毆都是最可恥的。

哪怕是“一”,一旦遭到群毆都是最可恥的。

為了盡可能的息事寧人早點回去,悠舜便向那個惹事的傢伙紅黎深詢問道。

“剛才進行的是什麼比賽?”

黎深怒上心頭,不禁皺眉頭。

“反正,我沒騙人。”

“好了,先不管這個,到底是什麼遊戲?”

因為寒冷和剛才的撞擊,悠舜感到雙腳隱隱作痛。但見黎深不高興的小聲說道

..........無尾之龍。”

”啊......那樣的話,雙方都沒有問題呀?

賭徒們輸掉比賽,不是沒有道理而黎深也應該沒有用到什麼欺騙的手段。

(因為這比賽,通過計算便可獲勝。)

腦海中想像著數千種的可能性,以及靈活運用著超過十位數的複雜計算公式,並在一瞬間知曉其答案。

只要具備這種能力的話,是絕對不會輸的比賽。

賭徒們不管玩多少次,自然都贏不了。

“贏的錢是?”

黎深無聲地指向酒樓,獎品都還放在那裡,但賭徒們卻壓不住憤怒。

(說起來,最初也是因為那個盆栽而被賭徒們拉入遊戲。)

“那是個好東西呀”本來,那些賭徒們蓄勢待發地準備贏過來,沒想到卻輸的一塌糊塗,不禁怒火中燒。結果,對方反成眾之矢的,遭到大家的怨恨。這既不是欺騙的問題,也不是金錢的問題。是他們徹底的輸了。


(直到有人去向不知道是頭目還是官吏報告的時候,趁隙逃跑、打架......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然而,事情更加出乎意料。

“我說,你們這些傢伙!沒事幹麼挑三撿四,這樣子像男人嗎?我也看過剛才的比賽了,並沒有什麼欺騙的手段。我不是想存心破壞你們的地盤,但你們這種以少對多的方式實在是無恥至極!過來吧,讓本大爺“九龍紋”管飛翔見識見識!”

向這駭人聽聞的說話的聲音方向望去,但見一名年輕男子帶來使幾個兄弟向管飛翔擠眉弄眼。

就看到管飛翔,寒冷中赤裸著上身,從他的手臂到後背,九條龍的紋身映入眼中。龍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很明顯的,管飛翔果然是個浪子。

......管飛翔......難道是......

“原來你就是‘九龍紋’管飛翔啊?”

“哎呀,這不是白家龍家莊的浪蕩子嗎?”

“要打架嗎?不錯。很有膽量嗎。來人啊,把這群傢伙給我解決掉!”

一時之間,竟然變成混亂的大對抗。

就在悠舜還在處於愕然的時候,柺杖一下子被踢飛,不知到哪裡去了。賭徒們吶喊著,像水牛一樣奔過來。現場混亂。

“啊!!官兵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人突然大喊,現場更加混亂。突然,有人把悠舜扛到肩膀上。巧妙的從這群賭徒中逃出去。可是,各種物品在空中飛舞,只見不知何時飛起的一個鋁鍋蓋,朝悠舜方向砸過來。

“--啊!!”

為什麼來參加國試,卻被捲入流氓的爭執?!還被鍋蓋砸到了。悠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自己已經被帶到某條巷子裡。頭還在隱隱作痛。是誰呀?!竟然扔鍋蓋!外表看來,悠舜似乎平安無事,但也不像是一點事情也沒有的樣子。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自暴自棄”了吧。

紅黎深一直站在悠舜面前,俯視著他。雖然看起來心有不甘,但也不知為什麼也沒有離開。看起來像是欲言又止。如果不是紅黎深的話......可是......

“啊!你們都在啊,真是太好了!你們一下子消失不見,害我憂心忡忡。”

此時,從一條小路而來的蒙面青年看到悠舜和黎深,鬆一口氣似的跑過來。後面悠哉地尾隨而來的是管飛翔。為什麼三人都沒有受傷啊。

你不必道謝了。我是趁亂時才甩掉那些人。因為有個囉嗦的人說什麼,在貴陽不要引起太大的騷動。我就是管飛翔。

在管飛翔要問悠舜的名字之前,黎深搶先插話。似乎在說,自己應該先問似的。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

好像很驕傲似的,飛翔不禁怒上心頭。

“什麼啊?你這傢伙?!在問別人的名字之前應該先自我介紹,連這點禮儀都不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

“啊 ?!你這傢伙,還真大膽啊!對打架也很內行。不過,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要尊敬大哥啊。”

兩人並非有意連悠舜的休息時間都感到身心具疲。只是,兩人的生長環境大相逕庭,對“大哥”這個辭的理解也是天壤之別,該如何調解才好?
......
難不成您就是紫州州試的首席,鄭悠舜?”

蒙面青年略帶遲疑的詢問道。他明白,本來悠舜是盡可能不讓大家注意到腳而拄著拐杖,卻成了拄著拐杖的紫州首席而傳為話題。這和蒙面的他,因為美貌而被人們廣為流傳頗有相似之處。

“是的,我就是鄭悠舜。”

不知為何,黎深更加不悅,擺著一張好像被剝奪權利似的臉,卻讓人不解其意。
“果然!我就想說,一定要見您的。我是......

蒙面青年似乎想到什麼似的,一下子沉默了,把頭低了下去。

這時,悠舜打了個噴嚏。

蒙面青年猶豫了一下之後,便摘掉蒙面的布。接著從下方開始露出的臉,悠舜和飛翔頓時目瞪口呆。

那青年把布交給悠舜,彷彿很不願被看到一般,把頭轉過去。

“啊!!那臉是怎麼回事?”

“想笑的話,就到就笑就到某個角落笑吧 。”

在場無人有資格嘲笑擔心悠舜的這名青年。聽到這冷淡的聲音,蒙面青年--黃鳳珠驚訝的回頭看了看悠舜,飛翔見此情形隨即抑制笑聲。
......歉,是我的錯。男人畢竟不是用外表來判斷一個人的。”

這種說法悠舜第一次聽到。鳳珠有點不知所措,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反應。
“沒、沒關係。......那個,我叫黃鳳珠。我也是來......參加......
會試的。家在黃州。”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來參加會試的。”

“啊?”

鳳珠冒失的發出一聲驚嘆,飛翔有些不在意。

......是呀。不過,我可沒威脅考官。雖然無人相信。要是真的威脅的話,那就不會是最後一名啦。”

“我也是這麼想的。”

悠舜也是這麼覺得的,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飛翔搔搔鼻子,這還是第一次輕易獲得理解。

“我說,你的名字呢?盆栽男!”

“誰是盆栽男?!”

“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快點報上名來。”
......
紅黎深。”

“這不也是首席嗎?”

悠舜看了看飛翔。

......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

“無論如何,你們都是人們私下議論紛紛的人。悠舜,雖然很不好意思,能不能今晚讓我住在你那裡?”

悠舜笑著反問道:

“你說呢?”

“我好不容易從那些煩人的傢伙守中逃出來,因為和同期考試的百姓有交情,把我藏起來。我又沒有錢。可以嗎?讓我先住一晚都可以,好不好?”

一點都不好。

......
我住在客棧。可是......

“喔,客棧嗎?好啊!去喝杯熱酒吧。好!走吧。”

本來想委晚的拒絕,卻無法成功。徹底精疲力盡的悠舜已經無法拒絕了。

--還真糟糕。

“--等等,我也要!”

黎深出乎意料的跳了出來。悠舜目不轉睛的回頭盯著他。

“啊......那個.......你要去那裡住?”

“我決定去住你那裡。”

“紅家不是有幾個華麗的府邸嗎?”

“我不想回去。”

這是小孩子離家出走嗎?悠舜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你身上應該有錢吧?」

實在搞不懂自己為何非得特地去問這種像是笨蛋一樣的問題不可。
簡直是胡言亂語,再說還有那棵盆栽在。

「我已經決定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喂!你…你這樣一相情願地決定,會給悠舜添麻煩的!」

對於誠實認真的黃鳳珠,悠舜簡直感動到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可是,黎深彷彿他自己就是道理的化身一般,用鼻子哼一下,直盯著鳳珠看。
 
「既然如此,你回去不就沒事了?」
「啊……?」
「認為會添麻煩的話,你回去就行了吧?」

鳳珠陷入了混亂。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他才是最會給人添麻煩的人一樣。
而且,其實鳳珠自己也很想再多和悠舜說說話。

看來已經沒辦法指望鳳珠,因此悠舜決定選擇能最快回到客棧去的選項。

他的思考已經到達極限,再說腳也已經痛到沒辦法再忍耐下去了。

「天色已經晚了,可以的話你也一起過來住吧。現在這種情況,來兩個人、三個人都是一樣的。」

隔天,即使四人一起被客棧老闆給趕了出去,悠舜也沒有發出半句怨言。
 
 深夜──看著所有人在一陣喝酒喧鬧之後都睡成了一片,悠舜總算可以放心了。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今天外出時間太長的關係,雙腳痛得像是要昏過去一樣。
雖然到目前為止都靠著飛翔背負他,但是從明天開始連根柺杖都沒有的他該如何是好呢?

(……就連考慮這些事情都覺得很懶啊,沒辦法……)

只要移動視線,就可以看見三個大男人彷彿是在自己家裡,毫不客氣地像是被打上岸的鮪魚一樣呼嚕呼嚕地睡著。
雖然小房間裡擠得滿滿地,三個人都覺得很擁擠似地把身體縮成一團,但是卻又都像是找到適合自己容身的空隙而感到心滿意足的小孩子一樣,露出了天真可愛的表情熟睡著。

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過這種容易被小孩黏上的感覺,他希望只是自己太多心了。

在他放鬆下來的瞬間,一陣從腳底貫穿而上的劇痛突然襲來,額頭開始濕淋淋地滲出冷汗。

他沒有喊出聲來,一邊等待著痛楚的餘波退去,一邊把毛巾輕輕地浸入飛翔拿來溫酒的熱水桶裡。

他把擰乾後的布敷在雙腳上,漸漸地,熱度開始稍稍緩和那股疼痛。

長髮從他的肩頭滑落下來。

(要是有好好整理頭髮就好了……)

太大意了。
從明天開始就好好綁頭髮吧。
真不喜歡暴露出自己私底下漫不經心的一面。

忽然,他再度看了熟睡的黎深一眼。
檢視著自身情感的每一個角落,他不禁露出了苦笑。
──什麼感覺都沒有。平靜到好笑的程度。

(原本還以為多少會有點不想見他,或是想見他之類,不該有的想法……)

連自己都覺得想笑,想笑到有點對不起替他擔心的旺季的程度。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人家說感情很淡薄吧。

原本沒有打算要和紅黎深會面的,對悠舜來說這應該只是個在國試途中的小小意外插曲罷了。

算了,反正怎麼樣都好。

悠舜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細雪正緩緩飄落下來。
 
而此時悠舜的那張側臉,正被突然張大眼睛醒來的黎深目不轉睛地盯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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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輝:余の部屋へようこそ! 国民のための恋愛相談目安箱は、皆の支持を受け、晴れて絳攸公認となった!!
絳攸:俺がいつ公認した!! きちんと悩みを解決してやるなら続けても構わない、と言っただけだろう!!
楸瑛:公認しちゃったようなものだろ? 
劉輝:そうだぞ、絳攸。公認というのはいい言葉だな。宰相公認、両親公認……余も邵可に公認されたいものだ。あ、黎深殿の公認はいらぬ……。
楸瑛:主上、話がそれていますよ。さきほど、国民の悩みをスッキリさっぱり解決すると意気込んでいたではないですか。それでは主上、早速参りましょう。「私は、恋と言うものが分かりません。主上は秀麗様にゾッコンですが、そうなるきっかけは、あったんですか? 教えてください!」
絳攸:こっちにも似たような投書があるな。「主上に質問があります。私、生まれてから一度も恋をしたことがありません。恋とはどういう気持ちのものなんですか?」
劉輝:恋か…。そう、余が秀麗に恋をしたのは、あの晴れた日。桜の美しい日であった。秀麗は初めて余を見た瞬間ぽっと頬を赤らめ……。
楸瑛:妄想はその辺で。そうだな、恋とは花のようなもの。ある日あでやかに開き、そして散る。私には、花のない人生など考えられない。けれど、恋が花とは限らない。他のものだって、人によっては花になるんじゃないかな。
絳攸:お前の抽象論も聞いてない。主上はあの通りだし、俺が答えるしかないか。
楸瑛:恋愛オンチどころか舞台にすらあがってない君が? どう答えるの?
絳攸:ううううるさい! こういうのはだな、経験じゃない。理性で抑えられない感情、それが恋なんだろう? それくらい俺でもわかる!
楸瑛:なんだ、君のほうがよほど抽象的じゃないか。
絳攸:俺は理性的だから恋には落ちにくい。逆にこのバカとあっちのバカは感情的なので恋に落ちやすい。人間は二つの型に分かれるな。
楸瑛:バカって……ずいぶん失礼だね君。そのうち敵をつくるよ……。
劉輝:そうだそうだ! 人間は感情のイキモノだとどこかの誰かも言っていた。そこで余は回答に戻ろうと思う。恋とは、花だ! ある日あでやかに開き……。
楸瑛:あっ主上! それさっき私が言ったことじゃないですか! なにしれっと流用してるんですか!
劉輝:いや、ちょっと上手いと思ってな……。とにかく、あの日。あの桜のように、秀麗をずっと見ていたいと思った。風に散らぬか心配になって、いつまでも余が枝を支えていたいと思った。今もその気持ちは変わらない。……と、楸瑛の例えを借りて答えておこう。国民の皆も、誰かに対してそう思ったとき、それが恋だ。季節はちょうど春、皆もそれぞれの花を見つけられるとよいな。
楸瑛:ふっ、人のふんどしで相撲を取って……いや、私としたことが似合わぬ言い回しを……。まあ、この季節と主上の気持ちに免じて、許してあげるとしましょう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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