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12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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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毅猶豫應該坦誠相告還是三緘其口的時候,傳來了不只一人的奔向地牢的腳步聲。

這可是連獄卒也不願接近的詛咒之牢。

和腳步聲一起傳來的聲音也能聽得到,因為在地牢裡,即使是很微弱的聲音也會回音增強。

“為什麼刑部尚書會在地牢裡呀!?而且還是在刑部地牢的最深處,啊啊~,這不是很不可思議嗎?我說,你在地牢裡巡察的時候也從犯人那裡聽到傳言了吧?!”

“啊......你指的是那個詛咒之牢嗎?”

“是啊!那個牢房據說不知為何竟有一口棺材躺在那呢!”

“什麼叫’躺在那’啊。不過確實是放著一口棺材的樣子。“

[這裡清雅的反問其實是運用日語文言語法的某個特點,不過我沒找到中文可對應的東西,所以讀者請自行填補吧]

“那──這是真的!?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東西呀!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處呀!而且據說每晚都可以聽到有誰開棺而出的聲音呢!?”

“那個開棺而出的傢伙應該是刑部尚書吧。這樣解釋不是很合理嘛。沒什麼問題呀。”

“這才是大問題啊!!無論怎麼看都覺得這很不正常呀!哪有刑部尚書會每晚從地牢裡開棺而出的!那應該是傳說中的殭屍才對──”

......

“為什麼不說話了!?啊,我知道了。如果是殭屍的話就會被罷免吧!?但其實讓殭屍來做刑部尚書也不賴啊。而且也沒有關於這種情況的法律限制!“(這幾句我其實沒太看懂,所以讀者小心啊)

......妳這傢伙,不是認真的吧。話又說回來,就那麼認定對方是殭屍了?

於是,他們之間爭論就逐漸發展成為“認真務政卻深藏不露的殭屍官吏應該任用與否“,而由於發出的喧嘩聲也傳到躺在棺材中的那個人的耳朵裡。真是讓人愉悅且頗有深意的爭論啊。 

被當成是殭屍的來俊臣心情愉快地自喉嚨深處發出笑聲。 

......莫非,想出那個主意的人就是那位姑娘嗎?“
 
“是的。也是她說想要為李絳攸辯護。“ 

“以立功和自保為第一要務是多數官吏的信念。而那位姑娘卻不捨棄殭屍和弱者呢。你和清雅每天都在自我反省、消滅敵人、排擠對手,理想也不會扭曲嗎?“ 

正義和理想的豪言壯語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在逆境之中仍不放棄就已經很困難了。若要在四面楚歌時仍堅定地實行則更是難上加難。然而,這正是官吏的職責所在。 

“已經在御史台待了半年以上了?……還真是出乎意料地頑強呢。應該是暴露本性了吧?“
 
直率的來俊臣一點也沒發現王看中的就是他的這個個性。 

“即使你和清雅一直不停地否定她,她也沒選擇逃避。而且在沒有得到很好對待的情況下仍能如此精力充沛呢。這樣好嗎?我可是有點看上那個姑娘了呢。 

“沒什麼意見。反正我現在決定順其自然。“ 

盡管能看見皇毅的表情,但來俊臣卻很難猜出他真正的想法。
 
(唔?這不是說謊嗎……如果被我看上了,那皇毅當初找她來的理由──) 

來俊臣正要爬起來的時候,秀麗手中的燭台“唰“地一下掉下來。
 
皇毅才回頭,就看見瑟瑟發抖的秀麗發出悲鳴。 

“咿呀~~~~!!葵長官的靈魂──!!還有鬼火!!“ 

鬼火?只不過是燭台嘛。就在皇毅剛回過神來的時候,紅秀麗做出更為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飛快地衝進牢裡,然後就撲倒皇毅胸前,放聲大哭起來。 

“葵長官!你為什麼那麼早死了呀!你什麼時候死的呀!是不是有誰因為痛恨你所以殺了你呀!!應該──是這樣的──對不起,我也曾有過讓你去死的想法!但是,但是你卻在御史大獄召開的時候突然仙逝了!啊,但是這樣絳攸大人就可以獲得行刑從輕發落了吧?!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並不喜歡這樣!就算長官為人不怎麼樣,殺人也是不對的!我,為了長官,一定會查到底,找出真兇,然後焚香禱告以慰你的在天之靈的!!所以就算是被詛咒,就算是被從棺材裡出現的殭屍糾纏,也請不要變成他們的同伴,也請安詳地永眠吧!“ 

來俊臣盯著葵皇毅於太陽穴浮起的一條條青筋。能做到這樣的,長久以來就只有凌晏樹而已。[指把皇毅惹成這樣]
“紅秀麗......” 

“有何吩咐!是要留下遺言嗎?!也對,應該還有什麼牽掛吧。是有什麼願望還未實現嗎?只要不是罪惡的事情都請吩咐在下。請不要擔心,強硬陰險自以為是混帳的冷血二號陸清雅一定會來幫忙的!!”
 
怎麼突然間多了那麼多形容詞。這時,清雅也追了上來。盡管清雅一直以冷靜著稱,但看到這樣的皇毅也終於忍不住了。在別人心目中,貴族派年輕有為的首領、令人膽顫心驚的葵皇毅現在竟是這副模樣,實在讓人不禁.於是清雅不得不將頭抵在鐵柵欄上,鐵柵欄也隨著搖晃起來。 

情緒正激動的秀麗,不禁怒從悲生。 

“那個傢伙就是冷血二號!有什麼好笑的!長官都變成殭屍了呀!那可是流著青色血液的殭屍呀!長官都變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這種人最差勁了!!盡管長官變成殭屍了,可身體也還是溫的呀!!你看!“ 

秀麗將皇毅懸空的左手抓起,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霎時間,她聞到了皇毅袖口上優雅的薰香。秀麗一邊抽泣,一邊將皇毅柔若無骨的大手在臉上摩挲。生前的時候由於長官過於嚇人而從未有此之舉、偏偏死後才有此舉動。 

“你看,長官還有微弱的人類氣息呢。比我還要溫暖......呃?“ 

......溫暖?秀麗的淚水在瞬間凍結了。 

秀麗僵硬地放開皇毅的手,而那柔若無骨的手指則無聲地抬起秀麗的下巴。能把南國都變成永凍之土的視線射了過來。那一定是殭屍沒錯。然後,如冰一般的眼眸下,嘴角緩緩上揚。不,收回前面說過的話,應該是比殭屍還要恐怖。 

......說誰是流著青色血液的殭屍呀?” 

“呃,那,那個。咦?長官......你,你還活著呀......?“ 

“真巧啊。妳的真心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呢。我一定會記到對你的評價裡的。
 
“ 背後的清雅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秀麗極力挽回這種必死的評價。 

“呃──!?長官剛才肯定是聽錯了啦!!那,長官也到了聽力下降的年齡──是不可能的。這個嘛,說起來,我呀……對了!是我因準備審議而睡眠不足所以胡亂說了很多夢話而且為了叫醒刑部尚書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的。“

[秀麗一口氣說了上面那句話,完全沒停頓、沒標點] 因為刑部尚書說什麼推遲判決之類的夢話屬下才決定即便掐著脖子也要將其叫醒拖出去才到這裡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努力工作啊。確實到過這裡來的御史只有你和清雅。那請自便吧。” 

皇毅依舊舉著秀麗的下巴、將其朝向斜下方轉過去。 

秀麗從開著的棺木望去、看見不知誰人在裡面的奸笑著的嘴臉。異常青白的膚色、枕邊放著《剪不斷理還亂之拷問、墓地與僧侶的不解之緣》的書冊。棺材裡面還到處散落著釘子、蠟燭、白色繃帶、上吊繩索以及不知何人的古舊墓碑(到底是誰的啊?!)。 

「擰斷脖子也要把我從這裡拖出去嗎…這是愛意嗎?大概是愛意吧。肯定是的、就在眼前吧。我可是一直在此等候啊、何時有手持燭台的少女揭開棺木、將我從沉睡中喚醒。…因為、若無愛與勇氣是無法辦到的吧!」 

也許真是如此吧。皇毅想。對怪談習以為常的愛與勇氣──不、膽量…是必要的。需要有讓侍寢長談的貴公子也棄履而逃的愛與勇氣。 

來俊臣以蒼白的手指抓住棺木的邊緣從容坐起身、棺木『吱~~』地發出回響不絕般不吉之音。隨即不知從何處取出宛若剛剛採摘嬌嫩無比的白薔薇──不是、而是白菊花遞至秀麗面前、笑意盈盈。 

「我精心培植如骨潔白的菊花你可一定要笑納哦、樂於戲言的小姐。連墓地的人都稱讚不絕呢、真不愧是我啊。不與如此出色的我一同入棺嗎?!哦、對初次相見之人未免操之過急了、那麼便一起倚棺暢談陰間的絕景如何啊?我為妳特地準備的棺木妳就照單全收了吧!」 

秀麗無言以對、也絲毫沒有動靜。清雅則繼續倚著鐵欄大笑不止。
 
皇毅輕拍秀麗的臉頰、對方卻毫無反應。仔細一看卻已宛如沒了氣息的人。
 
......暈過去還睜著眼、真是不簡單的姑娘哪。」 

來俊臣拖著下巴拄在棺木邊緣、近距離觀察秀麗好一陣子。
 
「的確這裡僻靜昏幽又清爽舒適、終於忍不住而酣然入眠了嗎......。」 

皇毅想、即便太陽從西邊升起這種想法也是解釋不通的吧,皇毅想。 

......不過這黑眼圈好驚人啊。......這樣子神智混亂、看樣子是接連徹夜地殫精竭慮啊。哈~這才是你說的『審決不能拖延』的真正理由嗎?」 

面對著皇毅像殭屍般毫無表情的臉,來俊臣卻一點也不害怕。 

“你的愛情還真是晦澀呢。真想送給你這個靦腆傢伙一根詛咒的髮簪啊!這個髮簪又可以觀賞,又可以除魔,還可以在盤髮髻時使用。由於近來處到都亂糟糟的,這種髮簪能讓可疑的人物無法靠近你呢!“ 

本來就誰都無法靠近吧,除非皇毅特地自己去抓那些可疑的人物。 

“不必了。” 

“還是和平時一樣客氣呀。不過,話說回來,死氣沉沉的御史台也變成輕鬆愉快的官場了呢!” 

............呃,這個嘛”
變成連“官吏殺手”陸清雅也能在牢裡放聲大笑的光明的職場了呢。 

來俊臣將頭髮束好,從棺材裡拿出特製的漆黑的官服並穿上。當他跨出棺材的那一刻,他就變成真正的刑部尚書。
 
穿戴整齊後,來俊臣突然笑了起來。 

“真是可愛的部下呀。認為你變成殭屍後,還’哇哇’地大聲哭泣並立志為你報仇呢。但是你這個傢伙!明知道對方剛剛從萬丈深淵爬上來也能將其狠心踹下去的邪惡上司。盡管她被數次踹了下去,卻仍認同你這個上司呢。即使是和自己的正義觀完全相反,也仍認同了你。……從前做事乾淨俐落的傢伙遇見那個煩人的堅持理想的姑娘之後,也開始展現像柳樹一樣溫柔的一面了呀。這是好事呢。“ 

來俊臣俯視著皇毅懷中的秀麗。 

“唔──。……有點在意啊。以前的話肯定是提不起半點興趣的呢。不過,還是不要贈送小姑娘棺材了。畢竟小姑娘還年輕,現在就預備棺材還太早了。倒是這裡預定下來做為她的墓地正好合適呢!她一定會感到驚訝的。” 

這樣的話當然會大吃一驚。因為才十幾歲就已經預定好墓地了(而且還是由初次見面的刑部尚書決定),這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真是無論在哪都遇人不淑的可憐姑娘呢。前世到底造了什麼孽呀。 

最後、刑部尚書唰地套上白手套、突然又嘀咕出一句。 

「…嗯、我很中意啊、她也許真的能變成為數不多的『正果』啊…既然這樣、判決果然還是延至明日。」 

「您在說什麼夢話。」 

「小姑娘能與陸御史對抗到何等程度、我也想親眼見識一下。」 

皇毅的目光驀地掃過來俊臣。 

“像這樣瞬間就能倒下睡著的狀態是不行的呢。而且我也要好好過目一下那些審議的資料。呀~反正我又沒打算推翻審議結果[應該指的是會支持定絳攸的罪],只是想看一下嘛!“
 
對著哈哈哈笑著的來俊臣、皇毅只想扁他。 

「可以了吧、皇毅?」 

正在此時、從石階處另傳來了戰戰兢兢的腳步聲、來人正是清雅的常屬部下。清雅很快收斂起來、竟然特地從御史大牢跑到這刑部牢室來找清雅、絕對不是僅此而已之事。
 
將部下遞來的文件瀏覽一遍後,清雅直接交到皇毅手上。
 
皇毅也看了一眼文件,然後看著秀麗,接著又看向來俊臣。
 
......好吧。也沒別的辦法了。就推遲幾天吧。下不為例。"”

幾天?明天就足夠了呀?看來皇毅似乎也想趁著延遲的時候做些事情呢。能覺察到皇毅態度變化的來俊臣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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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姐,小~姐?差不多該醒啦~”
 
燕青啪啪地拍了拍秀麗的臉頰,秀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補眠後,頭腦確實變得清醒了。想到這裡,秀麗臉色蒼白地一躍而起。──睡覺? 

“為什麼我在睡覺──啊!!” 

“不記得了嗎?刑部尚書一邊叫喚著一邊飛奔出來的,而且為什麼葵長官會抱著小姐回來呢。聽起來很奇怪啊。”
 
“葵長官抱著小姐回來的!?” 

“對啊。了不起啊,小姐。大家都在遠處圍觀,誰也不敢去問為什麼。”
 
不管怎麼說,葵皇毅的怪異永遠都是那麼顯眼。連凌晏樹也在中途突然冒出來,叫著‘真好呀~真好~我也要抱一下~’圍繞著皇毅四處打轉,由於到最後話也越說越離譜,惹來更多的注目。附帶一提,皇毅完全無視於眾人的目光。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什麼!?” 

秀麗的臉色條件反射似的蒼白下來。背上冒出涼颼颼的寒意。什麼啊,根本就無法想像那個會是什麼情況。那絕對是世上最恐怖的體驗了,真是太糟糕了。 

“為、為什麼那個......詛咒的牢房......隨意走動的殭屍......在惡作劇似的棺材裡......婆婆的白菊花......葵長官變成鬼跑出來......我的評價會一落千丈......” 

對著喃喃自語的秀麗,燕青沉默了。不管是這裡還是那裡,都值得徹底的研究啊。 

“喂......,小姐......真的不要緊嗎......?” 

殭屍在牢房的棺材裡隨意種下白菊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才不是這樣呢。剛才那個該~回~家~啦是什麼啊!!什麼呢!?” 

“葵長官好像決定把審判時間改成明天。已經決定了。” 

“明天!?還要延遲!?” 

“是啊。判決報告書什麼的,刑部尚書要提前確認一下。”
 
刑部尚書。秀麗突然拉住燕青。 

“刑,刑部尚書!?燕青見過他了!?” 

“見過啦。幹嘛這麼吃驚啊?不是已經傳喚過小姐了嗎?”
 
“等、等等──燕青,刑部尚書就是,那個人嗎?為什麼會是那樣的怪人!?

“什麼樣子?” 

“所以說啊!笑著從棺材裡坐起來......拿著蠟燭,五寸釘,還有白菊花......” 

沉默的三分鐘後,燕青用充滿了溫暖的笑,慈愛的看著秀麗。被他以這種同情的目光注視著還是第一次。屈辱!

......或許,審判真的延期也不錯吧!” 

如果今天舉行的話,一旦辯護不利,絳攸大人很有可能被處死。 

“你別想岔開話題!快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怎麼樣?” 

燕青開始努力回想剛才送資料的時候見到的刑部尚書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算是個比較幹練的人吧?看資料很認真,問了我不少問題,全部都正中核心呢。他幾乎沒放過任何細節,雖然面帶微笑卻很有魄力,頭腦也很靈活。黑色的官服和白色的手套超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冷靜能幹的成熟男人。” 

......!?......!!......???” 

秀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難道她在刑部大牢裡所看到的都是錯覺嗎? 

(……不,的確是這樣。仔細一想的話,燕青所看到的那個人才是正常的。因為身為大官,刑部尚書,怎麼可能在棺材裡和五寸釘一起睡覺呢?) 

那種奇怪的人不可能是刑部尚書。雖然黃尚書也帶著面具,但是實際卻是個正常人。但那個棺材裡的家伙肯定也很奇怪,還說什麼“要和我一起睡棺材嗎?”,怎麼可能有這樣荒謬的刑部尚書一定是夢。 

秀麗試著說服自己相信不可能有比她叔父吏部尚書更差勁的男人。 

一定是她進去不久就昏倒,所以一切都是夢。 

秀麗用冷水洗臉。忽然聞到從袖口傳來的淡雅的香味。她記起這是葵長官的燕香。應該是送他回來的時候沾到的吧。再仔細聞聞,感覺是一般香料所不能比擬的非常復雜美妙的香味,一聞便能輕易與其他香料區分開來。這多少與葵皇毅本身有些相似。幾重香料精妙地交融在一起,讓人迷惑,卻又難以捕捉到它真正的香味。 

“我要讓紅藍兩家慢慢退出政治舞台。” 

藍揪瑛,李絳攸,還有吏部尚書。正如葵皇毅所言,他開始排除紅藍兩家。
 
秀麗繃緊了嘴角。 

忽然聞到的葵長官的薰香讓秀麗冷靜下來。無論他是如何沒有人性如何壞如何像殭屍一樣冷血,但只要有上司葵皇毅在,秀麗就會感覺到安心。似乎無論自己犯了怎樣愚蠢的錯誤也會像沒問題一樣的安心。或許是她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上司的能力資質吧。 

──那麼葵皇毅是否也能用同樣的看法看待劉輝呢?

......從清雅所出示的關於絳攸罷免理由的文書上似乎可以找到一個答案。對於絳攸的為難,其實就是對劉輝的為難。針對王的批評中,就有他對於秀麗等人的各種特別待遇。這的確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如果沒有秀麗的話,也許會好很多。 

(真的。)

......真的,其實我真的知道。這也是她被清雅找麻煩的最大理由。
 
這些問題毫無疑問都是因為紅秀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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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是御史大獄進行到關鍵時刻的時候,政事堂卻在召開緊急宰相會議。 

“──您打算讓誰接任吏部,陛下?”

一開口便被直擊痛處,劉輝不禁將身體微微後仰。 

“……太,太嚴厲了吧,旺季。你稍微笑一笑怎麼樣?這樣的話,人生肯定也會更快樂的。” 

劉輝只是想盡量讓氣氛緩和一點,但讓他驚訝的是旺季居然真的笑了。 

“身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和侍郎一起出問題,的確讓人覺得很好笑。而且連陛下的‘花’都被送還,我也只能大笑了。多虧陛下,給了我人生最大的愉悅。” 

......” 

真是自掘墳墓。劉輝心想,的確除了笑以外別無他法了,於是試著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哈......” 

旺季隨聲附和。 

“哈哈哈──現在不是笑的場合吧!” 

......對不起。” 

就是這樣,一被斥責,劉輝便下意識地道歉了。 

看著這一幕的縹璃櫻吃驚地抬頭,而宋太傅則是對能讓沉默寡言的旺季笑起來的劉輝欽佩不已。這樣的情景戩華王和清苑是根本無法模仿的。 

雖然劉輝是自掘墳墓,但多少讓氣氛有所緩和,連悠舜也露出微笑。 

“的確不是笑的時候。當時指定紅黎深和李絳牧為吏部尚書和侍郎的是先王和霄太師。大官們也最終認可這一決定。而當時陛下並沒有參與國政,現在又為何要受各位指責呢?” 

──當然,旺季當時已經是能擔起一方國政的重臣。既然如此,真要追究起來又是誰的責任?──就是這個意思。
 
旺季與悠舜的目光交集。 

劉輝頓時感到火藥味瀰漫,縹璃櫻也大吃一驚。悠舜雖然看起來溫和冷靜,但畢競是擔任十年的茶州副官,定然是做到寸步不讓。 

劉輝瞥了一眼空缺的太師位。羽羽大人因為身體不適缺席倒可以理解,但沒想到霄太師居然也會缺席這次擔負著“任命責任”的宰相會議。這臭老頭實在是太狡猾了,居然藉機逃避。 

"......那麼,陛下的想法是?” 

“咦!?啊,啊啊......” 

再次給旺季留下一個反應遲鈍的印象後,劉輝有些動搖了。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悠舜。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璃櫻不禁皺眉。 

“喂......。尚書令在來朝之前是在偏僻的茶州待了十年啊。對於朝廷的人事,您應該更清楚才是。在上朝之前您就應該想出合適的人選才對。該不會到現在您還希望聽李絳攸的意見吧?”
 
面對突如其來的刻薄指責,劉輝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宋太傅再次覺得璃櫻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果然是像什麼人吧。
 
平常做著其他工作的他與現在判若兩人。這就是所謂的既視感嗎? 

就在宋太傅沉默不語的時候,劉輝咬緊牙關。 

他的確和悠舜談過關於下任吏部的問題。但就和旺季剛才問他的一樣:“陛下的想法是?”劉輝其實根本不知道誰能勝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是誰。誰的名字和臉孔都沒有出現在腦海裡。 

劉輝也很驚訝這樣的自己。自他參加早朝以來已經過了兩年了。 

但絳攸一不在身邊他就無所適從。是因為以前他都將人事交給黎深和絳攸嗎? 

悠舜並沒有責備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劉輝,但他也沒有提名誰適合,只是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什麼話。劉輝仍然低著頭,機械性地將悠舜剛才的話重復一遍。就像個傻瓜一樣。 

......吏部尚書位置暫時空缺。將楊修升為侍郎,代行尚書之職......就可以了......

縹璃櫻一臉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陛下如此情緒低落。只是極其平常的陳述意見而已......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是嗎?如果您是這麼想的,那就按您的意思做吧。我也不便對中央人事提出什麼異議。”
 
旺季的目光掃過悠舜後,也緩緩地點頭表示同意。 

“我也沒有異議。吏部尚書可是六部之首,必須慎重對待。吏部裡都是精銳,侍郎一人應該足以應付了。這次因為紅姓官吏的事件導致吏部垮掉,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在商議了幾件其他事務之後,宰相會議結束。 

璃櫻定定地目送著劉輝的背形。不知為什麼他老是讓王沮喪不已。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對,總是一不小心就傷害了劉輝。 

“難道我什麼都不說才好嗎?” 

“──那樣的話你參加宰相會議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如早點回縹家算了。”
 
從縹璃櫻身邊經過的旺季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那是一雙平靜但強勢的眼睛。
 
“如果你連自認為正確的話都不敢說,還是滾回去吧。這樣的你只是個妨礙而已。有李絳攸和藍楸瑛討王歡心已經足夠了。’丟下冷酷的話後,旺季轉身離開了。雖然言語尖銳,縹璃櫻卻並不反感。的確如他所言--璃櫻開始反省自己。旺季不會將縹璃櫻當孩子看待。 

自璃櫻入仕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直視著他。最初他只是聽從父親和伯母的話擔任仙洞令君......但沒有任何人將他當作孩子看待。 

所以他也開始努力讓自己與其地位相稱一些。並不是想要得到誇獎,只是希望盡量不要讓自己丟臉。
 
但他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多餘了。直到今天被旺季一語驚醒。認為正確的事就應該貫徹到底──璃櫻開始有些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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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櫻......一直都那麼敏銳。” 

回到辦公室的劉輝沮喪地趴在桌上。這期間他一直在想,但是不管怎麼想,他都覺得其實璃櫻比自己更適合當王。 

“請不要情緒太低落了,吾王。” 

緊跟著進來的悠舜和靜蘭看到的就是這個像洩氣的氣球一樣的劉輝。
 
“今天他也算是救了我一次。那時候我真不知該如何阻止。” 

縹璃櫻在政事方面的確可以算是天才。不知是不是與縹家的教育方式有關,他的直覺非常出眾。劉輝呆呆地問: 

“你說什麼?” 

“在旺季問你‘陛下有什麼想法’的時候,你不是在回答之前看了我一眼嗎?只要是注意到這一點的人都會認為你要聽從我的意見吧。” 

聞言,劉輝驚訝地抬起了頭。臉色漸漸發白。 

“你在這之前也是一直這樣徵求絳攸大人和楸瑛大人的意見嗎?” 

......沒錯。

“的確,虛心傾聽別人的意見是重要而且稀有的美德。但在詢問別人的意見前不先闡明自己的意見的話,很容易被身旁的人左右。璃櫻也感覺到這一點了吧。既然是旺季在徵求您的意見,您就不應該用尚書令的意見作為回答。因為這並不是王,而是一個臣子的意見。” 

一旁的靜蘭默默地凝視著緊咬著唇的劉輝。不禁想起像撫育孩子一樣看著劉輝成長的楸瑛和絳攸。直到現在仍然習慣性地聽從他身旁人建議的劉輝,已被人詬病為只聽寵信之人意見的王罷了。 

“您要清楚所有官吏是以怎樣的眼光在看你。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看法是很重要的事。身為王必須親自一個個的解析案件。直到最後都得擔負起自己的責任。如果我的話竟在宰相會議上公然成為王的意見,那就完了。” 

劉輝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雖然他認為聽取楸瑛和絳攸的意見並沒有錯,卻沒有注意到週遭人的看法,讓其他人以為一切都是這兩人的意見。 

“璃櫻比任何人都更尊重您的權威。他最後不是說"如果您是這麼想的話,那就按您的意思做嗎?"這非常重要。只有王決定的事才能讓臣下遵從。其他任何人的意見都不能讓臣等人服從。我在上任之時就說過‘要實行君臣之禮’不是嗎?這也是一樣的意思。王必須要有王的威嚴。” 

在現在這種場合下,劉輝很想苦笑,但卻完全笑不出來。不管是低頭還是抬頭,眼淚都好像要掉出來一樣。他慌忙揉了揉眼睛,屏息說道: 

......你是不是已經不想做了?悠舜?” 

“不是的。” 

“騙人!!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話為什麼要和熊貓一起移居到藍州去!?” 

“是嗎?但我還是尚書令啊......” 

這樣的話讓現在的劉輝心痛不已。就好像被一把刀刺進心一樣。 

──他的確不知道吏部人事變動誰比較合適。毫無頭緒。 

......我所擁有的一切......真的什麼也沒有嗎......
 
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人肯輔佐他。正如雙花說過的那樣,這就是劉輝的現實。 

“陛下,您聽過嗎?關於鹿和牛的故事,他們成群的在草原上吃草或休息,頭水遠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忽然聽到如此唐突的話,劉輝不禁愕然。 

......什麼?啊,不,是這樣嗎?我沒注意呢。怎麼?” 

“還有候鳥和渡蝶,雖然沒有地圖,卻仍然能毫不迷茫地向自己出生的地方飛去,這您知道嗎?從北方的萬千山脈中飛出的蝴蝶,會橫跨我國到達藍州,被人稱之為運魂之蝶。還有,您知道為什麼星星會根據季節而變化嗎?您知道為什麼太陽會東升西落嗎?” 

劉輝完全一頭霧水,靜蘭則微微皺眉頭。
 
“咦?這些需要理由嗎?” 

自出生以來,劉輝就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悠舜又繼續道: 

“其實只要仔細想想就能推側出來。因為萬物皆有關聯。

“咦!?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牛或鹿會頭朝南或北休息!?為什麼!?” 

“其實答案很簡單,但思考的過程卻充滿了矛盾。就像圍棋一樣。人們通常不會去考慮這種事究竟是為什麼。只會驚訝地說有多麼不可思議。” 

繞了一圈後似乎又回到自己身上了,劉輝不禁有些畏縮,沒想到悠舜又扯到自己。 

悠舜笑著歪了歪頭。 

“對我來說,人們不加思考便覺得不可思議這一點比牛為什麼向著南北方更加奇妙。” 

......你不要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啊......
“我知道,與其讓自己陷入複雜而混亂的思緒,不如坦然接受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實。王上,為什麼當初在藍州的時候,燕青能夠毫不在意的吃霸王餐之後溜之大吉,您卻沒有逃走而是留在原地受罰呢?”
 
悠舜的聲音像春雨一樣溫和。和毫不留情奪走一切生命的冬雨截然不同,宛如溫柔地撫育新芽的春雨。 

劉輝凝視著悠舜。悠舜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像平常一樣,露出讓人安心的微笑。靜蘭默默地看著這兩人。
 
......在藍州那次,如果我真的逃了的話,也許就回不來了吧?” 

“有可能。” 

“……如果我回不來的話,會怎麼樣呢?” 

“怎麼樣啊......我也不知道呢。但陛下已經平安回來了,現在我也是您的尚書令了不是嗎?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悠舜很少生氣。只有劉輝在即位時曾讓他發過一次怒。 

直到現在,無論劉輝做了什麼愚蠢的事,這個人都不曾責備或生氣。所以,對劉輝而言,悠舜是他最後的庇護所──他隨時可以回去。 

“是吾王您自己選擇回到這個會讓您痛苦的地方。既然您已經決定不再逃避,那麼臣絕對不會比您先一步逃離。”
 
回來真是太好了──劉輝真心地這麼想。如果就那樣逃避的話,所有傷口永遠都不會癒合。 

而這時,靜蘭終於開口了。 

......悠舜大人,吏部這樣處理真的可以嗎?讓尚書位空缺,拔擢楊修為侍郎。” 

“現在的情況只能如此。暫時為以後的尚書人選留有餘地,而且也能夠讓侍郎豐富管理經驗,培養優秀的吏部官員。楊修能夠勝任。旺季大人應該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 

“可有可無吧。” 

靜蘭用了句奇妙的譏諷式回答,劉輝一驚。 

“靜蘭!!為什麼你忽然有些陰陽怪氣的!?難道是餓昏了頭!?” 

靜蘭頓時慌亂地低下了頭。

......不,沒什麼。這樣也好,楊修也不錯。” 

“靜蘭大人,紅姓官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很不穩定的樣子。” 

聞言,悠舜在羽扇的另一面瞇起了眼睛。
 
靜蘭跟在從王的辦公室出來的悠舜身後,和往常一樣擔當著警衛工作。 

在確認四下無人後,靜蘭低聲喊道: 

“──悠舜大人。” 

“嗯?” 

“對於吏部的處理方案,事實上我不能完全接受。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安排?” 

拐杖聲和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響。 

“在黎深大人退職之前,您不是從吏部調閱大量人事記錄嗎?您腦中應該清楚從地方到中央的主要官吏的為官經歷、實績、經驗、賞罰......為了對陛下有所幫助,您應該早就有能讓貴族派和國試派無法非議的吏部尚書人選了不是嗎?為什麼最後卻沒有推薦,讓其空缺呢?” 

悠舜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甚至連悠閒的步調都沒有改變。只有拐杖聲有規律地響起。 

“雖然剛才我說‘可有可無’,但實際上這至少給了楊修五個以下的人事決定權──您究竟在想什麼?”
 
悠舜輕輕地笑了起來。 

......靜蘭大人居然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問我,還真是難得呢。” 

“雖然說起來有點讓人鬱悶,但從以前開始,我下棋就沒贏過你。那是我技不如人,倒也罷了。可現在你既不出棋,似乎也並不打算一味的防守──關于吏部的事,你應該可以使用尚書令強行進行人事變動,而且你應該有‘最好’的安排不是嗎?” 

悠舜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他臉上仍然帶著和平常一樣的微笑。但這種時候露出的笑容感覺上卻和平常完全不同,讓人奇妙地冷靜了下來。悠舜總是用他的微笑來掩飾一切──靜蘭不禁這麼想。 

“……恐怕我說不要在意你也不會接受吧。那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的確有自己的想法。最完美,最無可挑剔的,能讓王上毫不苦惱的方法我有山一樣多。” 

聽到悠舜如此坦白的話,靜蘭反倒一時間搞不清他話裡的真正含義。 

“啊──!?” 

“但那毫無意義。” 

“意義!?什麼叫意義!現在這樣就有意義了嗎?我感覺不到!” 

“如果要我包攬一切──很簡單嘛──我可以做到。提出計劃,修改完善,詳細說明,一點點地做細致的解釋,告訴王上萬無一失的‘正確答案’。陛下一定會按我的說法去做,這樣一來也許能讓傷害降到最低。但,這究竟是誰的國家?” 

靜蘭頓時語塞。 

“這......” 

“必須趁現在一口氣解決所有問題。雖然痛苦,卻是王不可避免的責任。我的工作只是幫助他,而不是取代他。幫助王將手中所掌握的東西和他所選擇的道路做到最好,這才是我的職責。王的手中並沒有吏部尚書和侍郎的棋子,這就是他的現實,要讓我從某處調任一個優秀的尚書很容易,但對於王來說,他從此要調用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官員。” 

“這......也許確實如此。” 

悠舜的話是對的。但靜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太過理想主義了。
 
“但現在不是實行這種機會教育的時候吧!?現在應該利用一切可用的棋子,如果不這樣的話局勢將更加艱難,只會被一味的逼迫而已。旺季並不是好對付的人,他會步步緊逼到最後一刻啊。” 

在靜蘭還是清苑皇子的時候,當時指揮逮捕企圖謀反的外祖父的,就是擔任御史台長官的旺季。就連清苑自己也是由旺季一手送進監獄的。 

“我知道。” 

聞言的剎那,靜蘭以為悠舜是指知道他皇子時代的逮捕事件,不由得吃了一驚,但這應該不可能啊。悠舜並不知道靜蘭原本是皇子。而且他那時還沒有國試及第,不可能知道“清苑皇子”長什麼樣子。 

不知他究竟知道了什麼,悠舜一臉平靜地繼續說道: 

“如果靜蘭大人當上王的話,或許就不會發展成今天的局面了吧。” 

是在譏諷他嗎?──靜蘭面色僵硬地拼命忍耐著,悠舜不可能知道自己曾經狼狽地被流放到茶州,所以不可能是譏諷。要忍耐。 

至於紅姓官員那邊,最好還是力保紅黎深。雖說他已經被拉下吏部尚書之職,但只要黎深在,就能保證紅姓官員對王的忠誠。我想,要保住他的人頭不用陛下出手,只要你出手就行了。畢竟處理瀆職的官員是你尚書令的權限。”
 
“這就是靜蘭大人你的‘最好方法’嗎?” 

“……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我認為這是最起碼的事。” 

悠舜苦笑起來。 

“對了,靜蘭大人,你對藍家三胞胎在千鈞一髮之際,帶領藍姓官員一起退出朝廷有什麼看法?” 

“藍家的家紋是‘雙龍蓮泉’……雖然罕見,但的確有過雙龍時代。現在也是一樣,除了龍蓮大人之外,三胞胎中還隱藏著另一龍。那人相當高明。” 

什麼地方‘高明’?靜蘭一時無法理解。話說回來,剛才悠舜大人似乎說了很了不起的話。他之前也曾這樣談論過縹家。 

(悠舜大人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東西──) 

關於天,關於候鳥和蝴蝶,關於牛和馬,這些是無論多麼聰明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調查的知識。而是經過數代才能積累下來的龐大的調查數據和統計,必須有計算方式。而關於“藍龍蓮”的存在更是近乎機密。至于“雙龍”的傳說,連靜蘭也是初次聽說。 

不知何時種下的疑惑種子,在此時悄然萌芽。 

(……悠舜大人──是“誰”?) 

悠舜究竟是在哪出生,又是怎麼成長的呢?為什麼他會如此清楚只有縹家和彩八家的核心人物才能知道的東西?回想起來,也從沒有聽說過悠舜有什麼親兄弟。雖然位居尚書令,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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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7 Sat 2008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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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棺材中的刑部尚書

御史大牢。

由御史台全權負責的審理、也是御史台長官、刑部尚書以及大理寺長官這三位位於司法領域最高權位的三人集結的特殊判決。所以不公開進行審理甚是罕見。

關於李絳攸的處分本該在御史大牢判決的、然而由於追加受理更換吏部尚書對策的工作、便倉促地比當初預定的時間拖延五天。在此期間、遍布御史大牢的傳言中、在官吏們口頭上最津津樂道的、當然──不是李絳攸的處分,陸清雅與紅秀麗的鏗鏘對決──也不是。

「…那個刑部尚書、終於要拋頭露面了嗎?!」

「話說回來、是誰將其引出來的啊?!那個人以前露過面嗎?!」

「沒有啊、無關緊要的朝議都是由侍郎代行的。」

「連御史台都勉強出席的朝議、他卻只顧睡覺嗎?!」

「而且貌似還睜著眼睛笑嘻嘻睡覺的樣子……」

「咦~~~~嚇死人了!太恐怖了!」

本來習以為常的御史大牢中的對話,卻成了無關緊要、全是有關刑部尚書的話題、實際上本身已經成為了一場奇觀。

* * * * * * * * * * * * * * * * * *

「刑部尚書是來俊臣嗎…該說是曠世奇才呢、還是該說是先王時代了不起的人物呢……」

悠舜手握羽扇、難得地仰面嘆息。

「雖然事到如今才嘮叨、為何當初沒人反對過呢?」

「…貌似大家認為其比黎深要認真吧。至少那人在盡職工作。總之一確定來俊臣殿下出任刑部尚書的時候、那些覬覦成為尚書令而醞釀已久的家伙、貴族派也好國試派也好、都消失得不知所蹤了…。」

接受誰也不想上任的尚書令一職、悠舜才恍然大驚。霄太師──!!

「這個…是即便已經預料到的霄太師和先王陛下也沒辦法決定的事吧。…」

吏部尚書紅黎深、戶部尚書黃奇人、兵部尚書孫陵王、工部尚書管飛翔,就算如此至少曾經還有看上去呆愣卻面目和善的假髮蔡尚書在禮部,然而再加上來俊臣出任刑部尚書的話、無論是誰都不願做這個上司了。

劉輝看著面前的悠舜和奇人相視而立。黎深已經不在、雖然那兩人仍舊如平日裡一般、但是也已經不似原先的狀況了。──該在的人不在。劉輝甚至可以感到、他們之間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地流失、明明自己都覺得心緒煩悶了、那兩人不可能感覺不到。
盡管如此、劉輝還是竭力集中眼前的政務。便開口沉靜而語。
「刑部尚書…曾是惡夢國試組的其中之一吧?」
霎時、悠舜和奇人的對話戛然而止。悠舜的笑容就那樣凍結、簡直就像絕對不願意碰觸的回憶一般、二人誰也不去看劉輝。劉輝想自己是不是彷彿打開什麼不該打開的塵封的回憶之類、但是。
「…唉?那個、看上去也不像那麼奇怪的人啊…」
盡管劉輝在朝議上也有過一面之緣、但是如此突然地重返歸來、不管什麼樣的人歷經兩年也不會記憶猶新了。當然、私下裡的個人交談也從未有過。
悠舜嘆口氣、反正是事到如今怎樣也無法避免與之打交道的人了。
「…是嗎。看起來不像『怪人』是嗎……」
對於王來說、那並不是什麼好事,悠舜和奇人對至今為止仍舊抱有這種想法的王從心底油然生出欽羨之情。
「…啊、比黎深認真倒是事實…不過何時何地、怎樣認真便不好說了。」
「…認真嗎、是就某種意義而言。畢竟是連黎深、與之迎面相遇的話也會目不正視便倉皇而逃吧…。」
劉輝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剛才、說什麼?連紅黎深…倉皇而逃?
「黎深對來俊臣尚書可是異常地中意呢。」
「雖然那情形看來甚是爽快、不過我們卻常因為黎深的逃走而受牽連啊…。」
「什、什麼啊!怎麼回事?!是說比黎深大人的性格還要不好嗎?!」
悠舜露出為難的神色。
「…說性格不好…倒不是壞心眼。…大概、…也許吧。」
這個時候、靜蘭頓首走進屋內。
「…打擾了。…那個、御史大牢那邊、…似乎是說…刑部尚書若白天再不出來的話…就要拖延到深夜時分了……」
悠舜和奇人則如預料到一般僵住表情相視而對。……果然。
「真…的沒那麼奇怪嗎?」
「只有讓管飛翔將其吵醒了。畢竟能夠和俊臣殿下交鋒的、也就只有管飛翔和姜文仲了。」
隨即、靜蘭露出微妙的神色。
「…這個嘛…小姐她、『開什麼玩笑!我這邊可是昨天起就為了擬定【陰險大魔王清雅對策作戰】而徹夜未眠!不快點付諸行動的話、非從耳邊咚咚地忘掉不可!就算是身首異處我也要與清雅應戰到底!』…這麼說著就出門了…」
…簡直就像面臨突襲作戰而整夜磨刀欲試一樣哪、在場的三個人想。
奇人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復雜、當初在戶部做雜役的時候、曾明明是謹慎認真又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何時變得如此魄力十足似的呢?雖然若不及此程度的話、是沒辦法在御史台一展身手。…還真是懷念遙若恍惚的往昔之日啊。
「…然後呢、怎麼?那個女孩便借機插手俊臣大人的事了嗎?!…為什麼不阻止她!」
「唉?…就算問屬下為什麼也……」
對著奇人那不知是否因為搖晃而有些來回轉動的臉、悠舜微笑著用羽扇輕叩。
「冷靜一下、鳳珠。也許沒什麼不好啊。至少也讓秀麗大人與其會晤一次嗎。」
「笨蛋!要是看上眼了怎麼辦?!就算世代輪迴也會被附身般糾纏的!」
附身…?劉輝和靜蘭都有著疑惑的表情。
悠舜卻竭力捧腹而笑、然而劉輝看上去卻總覺得是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秀麗大人可是現今人類中對奇人怪人以至嚇人的妖怪人類最有抵抗體質的了。而且即便他再看上順眼、也不會似野獸一般將其吃掉吧?──不將刑部尚書攻陷可是不行的。」
劉輝看著悠舜鬆口氣。吏部尚書以及吏部侍郎都陷落的當下之時、抗衡著的最高官吏的天枰一氣倒向貴族派。人事以及其他重要議案的通過、前提條件是通過決議的高官通過半數。
來俊臣雖然不在劉輝週圍、也不應該是貴族派。而且畢竟與悠舜他們是同期。
「悠舜大人…來俊臣大人、是國試派吧?」
悠舜閉上眼睛、長嘆出聲。
「…確實、他是國試出身。…也不是貴族身份。及第之後、無論在中央和地方都歷經各種官職之後、特別累積大量司法相關的從官履歷。所以被提拔為刑部尚書也不奇怪。…您明白嗎、陛下?…也就是說在御史台、大理寺這些貴族派的把持之地歷練的經驗、成了他被認可的原因。」
劉輝眼睛睜大了。那麼──
奇人抱臂小聲地嘟囔出來。有關來俊臣想起的回憶、可是異常的印象深刻。
「…俊臣大人在最終殿試上、…對先王陛下這麼說了。」
『陛下、即便對您厭惡至極臣還是參加了國試、至少有一個討厭您的人來位居重臣是必要的。您不是奉行實力主義嗎?如果那種宣稱不只是逞口舌之快的話、臣會盡力而為的。──然後我將對您的一切都予以否決。』
* * * * * * * * * * * * * * * * * *




(要拖到晚上才肯出來?!為什麼六部的尚書淨是怪人啊!!)
頂著充血雙目的秀麗在回廊裡朝刑部狂奔、在其身側、是與其並排卻悠然自得的清雅。對著那張顯而易見已睡眠充足的臉、秀麗沒由來地火大。
「幹什麼呀、清雅!你的對手接下來要大顯身手了、你給我乖乖的在一旁待命!」
「…要是你為了李絳攸的處分同刑部尚書做交集進而結成什麼聯盟的話、我可就麻煩了。我也前去…話說回來、你那雙眼睛簡直比兔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這樣子馬力全開、摔倒了我可不管。」
「少囉唆!不馬力全開的話你乾脆就在這裡倒下永世長眠好了!」
「是說你光顧著考慮我的事情而徹夜未眠嗎?這可是我身為男人的幸福啊。」
「啊──是啊、我一直想什麼時候『霹靂啪啦』地挫掉你那趾高氣昂的銳氣啊!」
秀麗照舊同貼了『盛氣凌人自以為是的混蛋清雅』紙條的清雅布墊子戰鬥了一晚上。拜其所賜、可憐的布墊子遭受比原來更慘痛的經歷。…這個嘛、事後我會好好曬墊子的啦。
「你可是酣然入眠了、那張臉比平日裡更加乾脆又陰險啊!」
「…一表人才的體面君子神清氣爽是理所當然的、妳也有幸一試吧、那樣的話我也會一整晚對妳魂牽夢縈的。」
「在你的夢裡我絕對是將你踏於足下放聲大笑的──!!」
好不容易到了刑部、秀麗不由分說直奔向刑部尚書室。對著那抱著必死決心般的神態、無論是官吏還是守衛誰也不加以阻攔──大有如若擋住其去路定會被撞飛無疑之勢。
秀麗順著牌匾、從尚書室破門而入。
「屬下不敬前來稟報、刑部尚書大人!!審決的時間到了……咦、沒人?!」
看見蜷縮在角落裡的官吏、秀麗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其追逼至牆邊。那小官嚇得‘騰’地跳起來、對方血絲滿布的眼白和演歌仔戲臉譜一樣的眼暈不免過於讓人怵目驚心。
「請恕冒昧!刑部尚書現在身在何處?!」
「…那、那個…」
「是…?!」
「在、…尚書正在刑部大牢!」
……大牢?秀麗和清雅瞠目結舌。


刑部地牢的最深處、有間被犯人稱為“詛咒之牢”的牢室。根據不知實切與否的傳言、那裡明明沒有關押犯人卻置放了一口棺木、夜夜都會有死人殭屍破牢而出襲擊囚犯、進而漸漸地將其變成同類。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只是聽到有人打開棺木、漸近而出的腳步聲而已。儘管如此、由於謎團太多有令人毛骨悚然、哭訴著若進了與之相連的牢房就會不久走上刑場的囚犯便數不勝數。
一串清晰堅實的腳步聲徑直向最深處的牢室漸近。昏暗中、確實有一具棺木赫然橫躺在那。腳步聲的主人毫不猶豫地走近、不由分說地揭開棺木。
隨即便以手中的燭台照向棺木裡面。
裡面傳出詛咒般的呻吟聲、對方卻不以為然地將其搖起來。
「請您起身、刑部尚書。來俊臣大人、…來俊臣大人!」
突然、從棺木中顫巍巍伸上來的手、‘啪’地抓住棺木的邊緣。
「唔…好、好刺眼…要死了……是哪個極惡之徒擾亂我睡眠!!」
「下官葵皇毅。」
皇毅毫無懼色地斷然答道。當燭台照向棺木裡的人的時候、於是那『咦呀呀呀~~』的宛若臨終掙扎般的悲鳴便響徹而出。…順便一提的是、聽到此聲悲鳴的上層的牢犯們、以為下面詛咒的牢室裡又出現新的犧牲者而嚇得戰戰兢兢、隨即邊愴然泣下邊席地而坐為其“誦經超度”。
「您還健在吧…。御史大牢公務緊急、請起來吧。」
皇毅伸手去拉棺材中床上的刑部尚書的胳膊、對方卻唰地一下徑自俯臥重新躺回去。
「…什麼啊、極惡之徒原來是皇毅啊。御史大牢的審判應該延至深夜了吧、反正此次判決也是你居首位、無關緊要吧。…我喜歡晚上啊、工作與否全憑是否入夜。誰要在那種明晃刺眼酷熱無比又生靈喧嘩的大白天工作啊?!我早就有先見之言了吧、千年之後人人都會入夜勞作的!……話說回來,如何啊、皇毅、是不是對我特地贈與你的那上好的棺材越來越中意了?」
「下官拒絕。」
「那麼、我就委曲求全為你來段雅致誦經吧!」
「下官拒絕。」
「那就大虧血本好了!我如此大方、天下都要為之傾倒了。為你準備的僧侶僵屍~。」
「完全不明您為何意。」
刑部尚書悲惋而嘆。
「大家都過於客套了。滿懷感激地收下不就好了嘛!這不過是我滿心的關愛之情~!明明都在收賄入囊卻偏偏不肯收棺材、這叫什麼道理嘛!」
先且不說原因為何、那雅致的誦經是怎麼回事啊?…就算是鐵面如山的皇毅也不禁一瞬間生出好奇心、但是絕對不會說出想聽其道來這種話的。
「俊臣大人、僅此次稍有不同。請快起身吧。」
如此鍥而不舍、刑部尚書終於看回燭光以及皇毅。
「…真是稀奇啊、皇毅?清雅不是在就任御史嗎、李絳攸的處分已經已成定局了吧?最後黎深沒能被砍頭還真是可惜哪…斬首黎深!──多麼悅人心緒的話題啊!不是比天下滅亡更加有趣的罕見之景嗎?!要是果真能如願以償的話我一定會一刀了結的!…不過真是遺憾、最近我可是在為黎深策劃空前盛大的生前葬禮呢。當然啦、主持的是我。我不打算準備『哭喪之人』而用『逗笑之人』取而代之。黎深可甚是難耐寂寞之人、我覺得大家拍手喝彩放聲大笑為其送行不是更好?我多麼為黎深著想啊。~」
皇毅想、這個人除了惹人厭之外便一無是處了吧。拍手稱快放聲大笑的葬禮、簡直就是欺侮他人嗎。
然而、意猶未盡的刑部尚書自我陶醉之後竟開始娓娓道來他那十分了得的提案。
「就是就是、陪葬品用巫術之銅鏡啦、染血之釘啦、長髮傀儡啦之類的、餞別的手札當然要喪事尺牘啦。大家自行攜帶前來、比起為其降妖除魔、給黎深與陰間通靈的東西絕對更加立竿見影。比起符咒巫術定會一舉消滅的、這樣也能有些用處了。滿懷對大家感激之心的葬禮、而且是生前葬禮、黎深本人也能見到如此絕妙之景!那家伙一定感激涕零了吧!啊啊、一論及黎深我就浮想出比比別處心裁的妙計啊!~」
『噗噗』地滿懷幸福笑意的刑部尚書現年四十五歲、對陽光厭惡至極常於夜間出沒。最為中意的是深夜之中、從地牢裡安置的棺木(自行打造)『吱呀』地揭棺而出的那一瞬間。噩夢國試之時、使得黎深等人全體出動進行『惡靈退治』最終被抓出來的男人。雖然沒有惡意卻受到『極致惡毒』且『頑冥不化』的評價。
一有機會便擅自計劃為人送葬的男人、偏偏又是掌管生死判決和律法司職的刑部尚書。是即便不予以斟酌細論也能使人驀然脊背發涼的家伙。實際上、貌似當年在眾臣依舊不知所以、難以置信的時候、先王早已雷厲風行地蓋了任命的玉璽。惡鬼巢穴之吏部、魔窟之戶部、再加上人盡所知的詛咒之刑部尚書;如此一來、誰也不願出任尚書令也是有情可緣了。
但是、眼下卻是無暇聽聞他那不可理喻的華麗葬禮論了。
「紅黎深的葬禮儀式隨您喜歡地怎樣盛大空前也無所謂、現在請您從御史大牢出來吧。」
「…所以說為什麼啊?!我又不會為李絳攸進行申辯、沒什麼不妥之處啊…」
「是的。但是此次還是有想您過目的地方。」
皇毅將事情的始末大致地說明之後、來俊臣才開始仰面向上正視皇毅。
「…唔?這次的審判御史的監察和辯護要權限分離?!…那可確實是頗有深意啊。就是說、這次身為御史就無法嚴刑審問將其招供作為證據了?」
「是的。」
棺木中的來俊臣饒有興致般頷首、但是眼中卻毫無笑意。
「原來如此哪。御史可以告發御史、雖然拷問合於律法、但是作偽證確是有罪。若交待之辭是謊言的話便可以反之來告發御史。這樣子便不容易大範圍為御史自身立功揚名進行作假、拷問了,冤案也會較之現今有所減少……也不是不可能啊。不管怎麼說、哪怕巡回申辯的御史再多一人、因誣告而立即行刑的情況也會隨之減少。相反、搜查與仲裁則會延期──」
「正是。人員也有增收的必要、不管如何若只有御史台將申辯和監察權限分離的話、日後內部必然會有勾結瀆職之事吧。症結已經呈於眼前、就看是否有一探究竟的價值。」
御史台是監察機構、而修繕律法則是刑部的分內之職。來俊臣突然笑了出來。
「真是熱心哪。葵皇毅大人、你們一族也是因為集結偽證和誣告之事而遭到全族滅門的吧?」
皇毅的面色毫無改變。那種天真早就捨棄了。
刑部尚書來俊臣將兩手墊在腦後、仿佛自顧斟酌剛才所念之事一般、泰然自若時、突然間伸手向枕邊的髮結、準備起身。
「嗯、那麼、就出去吧。話說回來那是誰的注意啊?我絕對要送其一口絕妙無比的棺材呵。」
紅秀麗如此微妙地被盯上了啊。
正在皇毅打算決定坦然相告還是閉口不言的時候、便傳來了不止一人、向地牢奔來而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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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棺材中的刑部尚書 



御史大牢。

這是個由御史台主導的審判機關。與此同時,其最終裁決卻由御史台長官、刑部尚書以及大理寺長官三個位於司法界頂點的人物共同判定,所以不常有。

決定李絳攸處分的御史大獄,因為受到吏部尚書更迭事件的影響,開設時間由當初預定的5天而急劇延長。這期間,關于御史大獄的議論也多了起來。然而,官吏們議論的主流,既不是李絳攸的處分,也不是陸清雅與紅秀麗間激烈的對決。

“……聽說那個久未露面的刑部尚書要出現了?”
 
“那麼,是誰引他出來的?!你們有誰在白天見過那個人嗎?” 

“都沒有過。因為無論什麼朝議都是由待郎代為出面的。” 

“聽說即使是勉強出席了御史台的重要朝議,也只是一直在睡覺。” 

“而且據說是睜著眼睛笑瞇瞇地睡著的。” 

“呃、好恐怖呃!簡直是超級恐怖!” 

難得開設的御史大獄,被議論的卻不是它的實質內容,反而是刑部尚書的相關話題更為流行,現實還真是充滿了奇異的事物啊。 

“刑部尚書是來俊臣嗎? 

……難道是到了世界末日嗎? 

……先王陛下真的有想清楚嗎?”
 
悠舜一邊握著羽扇,一邊仰天長嘆。
 
“現在才抱怨有什麼用呢。那當初為什麼沒人反對?鳳珠。”
 
“因為大家都認為,相對於黎深,那家伙還是有做事的。總之到了最後,當來俊臣確定就任刑部尚書的時候,原本一直為尚書的職位摩拳擦掌的人們,無論貴族派還是國試派,都迅速消失了。” 

接任了誰也不願接任的尚書令一職的悠舜不禁打了個寒顫。霄太師──!
 
“喂……這該不會是遠見卓識的霄宰相和先王陛下決定的吧。” 

吏部尚書紅黎深、戶部尚書黃奇人、兵部尚書孫陵王、工部尚書管飛翔、以及過去那個令人懷念的假髮蔡禮部尚書,任命這些人還只能是勉強說得過去,但若再加上一個刑部尚書來俊臣的話,那就任誰也不知道指先王和霄太師在想些什麼了。 

站在劉輝面前的悠舜和奇人互相看著對方。黎深已經不在這裡了。兩人盡管表面上很平靜,但不能像原來那樣了──因為應該在的人已經不在了。就連劉輝也因覺察到他們之間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不由得心生難過,那兩人就更不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劉輝強迫自己在眼前的這個案件中集中精神。 

“刑部尚書也是……惡夢國試組中的一員嗎?”
 
瞬間,悠舜和奇人的談話戛然而止,悠舜的笑臉也僵住了。這像被別人問了絕對不該問的話一樣,兩人都轉過臉去背向劉輝。 

好像是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呢。 


......呃?那個,因為......還沒見過那麼......奇怪的人” 

劉輝自然是出席朝議的,但由於時日尚淺,重要的人還沒能完全熟悉,也就更談不上個人了。 

悠舜深深地嘆了口氣。反正現在那個人已經無法迴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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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般純白的花瓣、陸陸續續隨風而落。

成片的落花鋪成絨毯、美麗得讓人不忍踏足。在這宛如夢幻的光景中。

「…要毀滅的話就隨你毀滅吧…我只知道、怎樣也無所謂了。」

帶著堅決冰冷的目光、對方事不關己地說道,以致感到說出的話甚是絕望。那種表情、聲音,都毫無感情可言。

『…怎樣都無所謂』──那句話就是全部了。

聽到那句話時,想來、他大概笑了的樣子。

想來、是沒辦法了呢。既然被捨棄了也沒什麼好感慨的。

事已明了。他擁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僅剩下這個答案。

……隨後他那一族、就真的錯愕間滅亡了。

輕而易舉就毀滅了一族的王、在看見他的時候放下了對準的刀鋒。

「…孩子啊,那麼你來選吧──要活命?還是要這個桃子?」

望著遞過來的鮮潤光潔的桃子,獨自活下來的他、選擇桃子。

不是沒想過要活下去,他們一族的人,原本對生存執著的人就不多,即便如此族人的數量也沒有減少。於是便被嗜殺的霸王一夜之間毀滅了。

王瞇著眼睛,冷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的興致。

「比起性命、你要桃子嗎。吃完的話我可就要殺了你。」

「不、我不是要吃。我要把它埋起來。」

並不是只因沒有想過要活下去就選擇桃子,被這樣一說、便認為貌似這樣也不錯。因為,比起死亡、這樣要好得多。

種下這棵桃子的話,總有一天會長成桃樹、繁花盛開,搖搖欲墜的果實再長出嫩芽,這樣四季反覆的話…在很久很久的將來,終究會連綿成一片緋紅漫天的桃林吧。
將曇花一現的桃花作為族人墳墓的標記──這樣的結束也不算壞。

呵呵。這樣想著他露出微笑。

若是站在自己一族的角度來看的話,反倒不算是壞事呢。這樣用心考慮、還真是有些不像自己,終究還只是幻象的墓標吧。自己這樣子感傷、著實吃了一驚。

……也許真的會看到如雪般時不時落下、純白飛雪般的落花呢。

那個時候,自來到世間第一次了解花的美麗,這種感覺是真切的──因為深信著、即便更長久以至它永遠也不會改變。所以、想著若是把桃子種下的話就會成真吧。

看著本來被告知要死的孩子卻嘿嘿地傻笑著,王愣了一下隨即挑起眉。

「你真的是這一族的人嗎?看來腦袋不怎麼好啊。要是我的話就要活下來報仇。」

「說的也是。…但是不巧的是、我對那種事情不怎麼關心。」

一族被趕盡殺絕之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完全不像是小孩。
「沒有『人之性情』──是嗎?」
孩子看見王的表情,笑了。見到那樣的苦笑,也說不出他不像個孩子,然而這樣的場面,本應該只有孩子沒有辦法這樣子笑的。

「…有什麼辦法。我們就是這樣的一族。所以你才毀滅它不是嗎?」

隨即、薄霧般的微雨下了起來。

王默不作聲地把桃子扔過去。孩子接過來,果真就在地上挖坑開始埋桃子。土因為雨而變得略微鬆軟,蹭著泥水和汗水的側臉、聚精會神的神情──反倒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比起剛才那個不相稱的苦笑,現在的這個表情更像個孩子。


王突然想試探一下。

「要不要臣服於我?」

「真抱歉。我的君主、並不是你。」

「真搞不懂。這種性情根本感覺不出什麼忠義、恩惠之情。重要的是、那可是輕易地就向我出賣並捨棄了你們的傢伙。」

「嗯。至今為止,我也很奇怪先祖為什麼會侍奉他、真不可思議。」

漫天飛雪般的落花之中,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啊啊、所以我們的一族,才選擇了這一族。

所以、才會被他吸引。

「不是恩情也不是忠義,也不存在什麼利害關係。實際上、大多並不是主從關係。但是、不是那個人的話就不行。我們一族所虧欠的、就是被那個人彌補的。」

僅此而已,所以是我們自己選擇了那個人。

「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之上,就沒有什麼不會滅亡的東西。只不過我們一族、如今日偶然被你毀滅了而已。總有一天,你也會迎接死亡,即使我不去復仇,結果還是會如此。」

沒有挖苦也沒有嘲笑,一切都如這薄霧煙雨般寂靜無聲,感覺到存在的只有那如是道來的言語。

挖開土坑,把如至珍寶般的粉紅的桃子放到土坑的深處。在自己短暫的人生裡,也許種下這棵桃樹是自己最有價值的一件事也說不定。只是,待到哪天桃花開滿枝頭而自己卻看不到、想來滿是遺憾。

「既然置之不理你也還是會死、我不想特地浪費我的人生、你知道嗎?即使是一點點我不想為你而用,與其為了你、不如在現在、幹脆讓我用它來種這棵桃子。就算是不客氣地說、我還是不願意給你。可以說、這就是我的復仇吧。」

那時,王第一次察覺到了這個孩子並不是沒有感情。即便接受了一族被毀滅的事實,也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感情沒有被王所震懾罷了。甚至憎恨、和被鄙夷的施捨。那是因為早已將對方牢記於心。

「你是想說,對於你的人生而言、我也比不過這一個桃子嗎?」

「嗯。」

筆直注視向王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傲慢,像玻璃一般堅硬而冷漠。那眼瞳中、卻不經意地融進了笑意。

沒有絲毫的侮辱,宛如與交心摯友相對般、輕柔的微笑。

「你想怎麼樣都無所謂──這樣的話、我的人生就有價值了。」

被稱作霸王的男人、僅僅因為這一句話、便被棄之如蔽履一般蔑視了。

如果有其它人在場的話、說不定就會看到──盡管一族被誅殺、依舊帶著滿是慈愛般笑意說著復仇沒有意義的這個孩子、那宛如聖人在寬恕什麼一般的神情。

不過,想來、這般惡魔一般的王應該是沒有見過吧。

仿佛僧侶那看透一切的笑意一經浮現,便對王的存在和人格都不屑視之、將所有的一切予以否決。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毫無價值。

王若在這裡殺了他,孩子便是贏家。就變成了王自己認同了『是無價值的人』這句話。所以王沒有放過他以外的選擇。因為王起先便決定要趕盡殺絕的。

無論讓他活下來還是殺了他,王都輸了。原來如此、王輕聲嘟囔著。

「這樣啊、你是這一代的──」

孩子淡淡地笑了。

********************************************************************
然後,薄霧如煙而降的細雨中、他那一族便滅亡了。



序章
歌聲一樣的音色穿過月夜,從半開涼台的掩門中滑進來。

旺季停下筆、拖著依舊不顯年事以高的、優雅的步子踱出涼台。

孫陵王單手握著酒杯、霸佔著旺季府邸的涼台、若有興致地哼著詩,臉色裡大半混著陰鬱、將經久年月留下的皺紋和凹凸的關節也一並地掩蓋。

映入眼簾的、卻依舊是他那無論何時都詼諧風趣閃亮無比、孩子一般生機勃勃的雙眸。

明朗的聲音吟誦著狂風席卷的落花之中、離愁別緒的漢詩。

也是這首詩、很久的從前陵王也曾經哼過這首歌。正是在次日要冒死踏上沙場之前。

『你就像花一樣啊、旺季。』

『…什麼?』

『大概、即使是凋落之時你也會勇敢美麗地凋落吧。不過我是護花使者、為了不讓其被烈風吹散直到最後一刻也會守護到底。我喜歡看著你喲。只是看著酒很無聊,然而看著花卻賞心悅目,花下之時、所見之事皆為極致。明月、美酒、風之歌聲──萬物生靈也是如此。所以說、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直到最後我都會留在你的身邊。

自稱是一介平民,卻說著比純粹的貴族、還要鐘情花鳥風月的大丈夫一般的豪言壯語。

兩個人活了下來。從那以後經過了漫長的年月,現今、陵王神色依舊地站在旺季的身邊。

但是、旺季已經不似當初風華正盛。

「…你是想說、這次王便是花朵、而我則成了將其吹散的風暴了是嗎?」

孫陵王笑了笑,也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那麼、王的護花使者又是誰呢?果然還是那小姑娘吧──竭盡全力為收拾殘局四處奔走、真是值得讚賞呢。…看上去簡直就像你的姐姐和戩華王啊。」
旺季眼中的虹膜、莫名間微微地搖擺不定。

「所以、你才不喜歡看見那位小姑娘不是嗎。不是討厭小姑娘做官、而是厭惡她成為官吏之後卻毫無意義地犧牲還姑息王吧。就像你姐姐一樣、直到粉身碎骨也甘願為王和國家獻出一切、哪天便突然如同櫻花一般凋落、夢幻般逝去了一樣。」

呼…、旺季微微吐了口氣。像個白癡似的、完全談不上安慰。

「…再說這種多餘的話、全室之內都要禁煙。」

「…那還是不要了。那麼來說正題。羽羽大人的拜託、希望你來彈奏七弦琴。」

旺季微微挑了挑眉。…七弦琴?

「…嘛、如果是羽羽大人的請求也沒辦法。…不過虧他還記得那個辦法。」

「喂。~說的七弦琴…是那個吧。難道當今的王沒辦法彈奏嗎?但是確實──」

「聒噪的黑大鬍子、光是看你那煩人的臉就夠受的了。我看順便把禁酒令也頒布了吧。」

「嗚~過分的傢伙──!!!酒和煙是我這樣小有魅力的男人的人生不可或缺的東西。你魅力非凡的摯友要是成了有氣無力的老頭子你也不在乎嗎?!」

「你一直都是那樣的吧。我完全不介意。你那濃重的臉色即便成了老頭子也讓人覺得悶熱無比。」

「我是這種臉沒辦法吧?!!不要亂說啊。唔、天寒地凍的冬季絕對是至寶哪。」

旺季調好了琴、骨感有致的手指優雅自然地撫上琴。

美麗的曲調剛剛在夜色中流淌而出,陵王便出神地閉目傾聽。

眾多古琴中淵源最久、演奏方法最復雜高難的便是著名的七弦琴。即便是在樂師之中能夠完美地演奏出來的也寥寥無幾。然而經旺季之手、卻輕而易舉地宛如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演奏出天籟般的音色。

杯盞不停地、陵王自飲自酌注滿酒杯。側耳傾聽那即便是在夜風中也回響不絕的絕句詩。

為什麼哪。從很久以前開始,即便是旺季隨手而彈、也會有那如不知何處的清風、蕩滌萬物一般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清澈的流水洗盡污濁、又似祭神之典上的禱歌入耳一般、甚至連指尖都充溢著清涼之意的感覺。

就像是昏昏欲睡之時、聽到溫潤如雨般音色的感覺。

有著特別之處的人便是王的話、旺季就是那樣的吧。孫陵王一直這樣想。

唯美飛雪般的落花之下、在旺季的身邊可以最大限度地盡覽人生。即使兵卒惜命而走、也要給與其盤纏和糧食的笨蛋、我的人生就是給了這樣的男人。那是血流成河淒慘的戰亂年代、讓孫陵王認為『僅為這傢伙一個人犧牲也在所不惜』的男人、是改變了陵王『不臣服於任何人之下』的決意的男人。

所以只要旺季希望的話、王位也好什麼也好、陵王都會助他一臂之力。

(雖然說就算是戩華王和霄太師也有令其棘手的事情。…那兩隻老狐狸。)

那兩人特意把旺季的舊識陵王、安置在與吏部並稱“雙璧”的部署中樞兵部裡、又給予旺季門下省長官這樣的大權,陵王認為、那是『如果看準時機就來奪權試試吧』的意思。盡管近乎忘記了、當初勦滅了眾多貴族與手足血親、陸續招徠平民入仕、並採取國試制度推行『實力主義』的、也正是那兩個人。

能夠坐於王位享有太平和權力、不管是什麼人覬覦王位或者王位落於誰人之手都無所謂。

(先王和霄太師都太冷酷無情了呢。──小皇子在不知王位代表的意義的情況下就從容登上王位、卻依然能如期地處理著平步青雲一般人事工作。這種義無反顧的一貫作風實在是值得稱頌。)

僅因為年輕的王的稍微疏忽、吏部就垮了。

「下任的吏部尚書怎麼辦?提拔楊修嗎?」

陵王無意中起話。嘁~我可真是沒風趣、這種事明明什麼時候說都行的。

好在旺季繼續彈琴沒有停下,不過琴音和他那否決的回答更證實現實的不解風情。

「不、尚書之位暫時空著就好,有幸紅黎深在位之時與沒有尚書也沒什麼兩樣。楊修雖然有能力和經驗、但是還要勝任蒙面官吏的工作、不能讓其樣貌和業績為人所知。而且急功近利的性格也容易招徠禍事。姑且先讓其出任吏部侍郎、代行尚書之職處理事務吧。」

「唔哇~這下子人事大權和兵軍大權可就都輕而易舉地被你掌控手中了啊。」

「自作自受。」

「也算是吧。早先我之如藍楸瑛另行更職的時候、明明還留著軍權哪。」

本來應該能填補兵部侍郎的空缺的。楸瑛也是國試及第、在武官中也很有威望、與同期的絳攸同居於侍郎一職當中、年輕氣盛也是理所當然。然而因為絳攸最後落得慘遭降職、曾親自把『花』返還給王的楸瑛再欲重返朝政也是不可能的了。

「剛正不阿也好、不畏讒言也罷、大家都只是單純地追逐自己所望的青春人生、真好啊。想來我也有過那樣天真追逐青春的年月呢。」

旺季快刀斬亂麻一般毫不留情地將其打斷。

「胡扯。那是你的錯覺。你有的充其量只是張死氣沉沉的臉而已。」

「別回答得那麼徹底!」

「要是讓無意工作的紅黎深掌控人事大權、那便不過全是紙上談兵。若是在悠舜回來之前紅黎深與藍州州牧姜文仲更換職位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啊啊、原來如此哪。」

藍州州牧一職對於紅黎深來說最合適不過。不管怎麼說同三胞胎是水火不容的。即便無關國事、對方要是那三胞胎的話就一定會一馬當先地帶頭工作。那樣肯定會徹底將藍州餘裕的財源當作牛奶一樣榨乾、一有機會就會同藍家找茬兒並有名無實地交鋒、最終會使厭於交戰的對方派遣藍姓官吏出仕也說不定。國庫豐腴、又壓制住藍家、同時取消彩七家特權的君王會得到很高的口碑。若是姜文仲出任吏部尚書三天之內就會重置人事配置、以整合完全的狀態迎接鄭悠舜的歸來吧。

「那個時候你我就都被下放到不知其所的窮鄉僻野、做著整日數牛馬、追亡羊的工作終老一生了哪。」

噗、旺季啟唇而笑。那是友人之外沒人見過的、輕鬆的笑意。

「那樣也不錯。」

陵王想、實際上旺季這兩年來、不是一直在等待時機嗎。
不、不是兩年,自爭奪王位那時起、已經等了好多年。

「正因為沒有那樣、真是沒辦法了呢。國事也好、王位也好,可不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的玩具呢。…對你的進言一直充耳不聞的正是王啊。」

只聽言身邊要好之人的勸諫、之聽從喜歡之人的話、只憑感覺的好壞來做判斷。僅為了一名少女便屢次扭曲法度、給與特別對待。客觀而言那正是愚昧之主的典型、不知年輕的王察覺到了沒有。旺季已經多次進言──那樣會招致官吏的不滿、即便是有能之人也是在特定寵臣的掌控之下、應改變當今的立場廣納人才、此時年輕的王也只會當作那是聒噪的貴族的不滿而置之不理吧。

旺季不採取措施的話──肯定至今還會如此吧。

「悠舜也真是辛苦、好可憐。」

「不過、虧他手中沒什麼籌碼還能做至如此。」

談及悠舜的名字的時候、旺季的目光轉為柔和。

陵王將酒杯注滿、昂首望向月亮。王將一切都給予悠舜身上該說他選擇的時機恰到好處呢還是不走運呢。悠舜確實很出色、但是──

(那傢伙啊……)

舌尖之上那上等的美酒順滑地融於銷魂。

但是、那便是命運也說不定。

旺季的指尖撥下最後的一個音。隨著餘韻如夢般的夜晚也告之終結。

「希望到了春天的時候、一切能結束啊。」

若是旺季一旦決定的事、到最後都會付諸實行。過往至今、絕對沒有改變過。既然已經揚言要得到王位、旺季就已經決定只將王位和死亡的其中之一作為最後的結果了。

這一點陵王也是一樣的。

若是哪一天在花落下而終也不錯啊。實際上陵王一直認為、即便不在春日也無所謂、在旺季身邊的話、最後定會在即便是寒冬卻依舊飛雪如花的世界中逝去吧。

(已經夠了吧、戩華王。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是時候、讓旺季登上王位了。
**************************************************************************
「羽羽!」

璃瓔看見瘦小身軀的羽羽爺、面色蒼白地倒在仙洞省的書庫裡、便慌慌張張地將其送到近處的一間屋子、讓其睡在長椅上自己則守在旁邊。見到羽羽爺好不容易醒過來、揪著的心這才放下來。看到他如人偶般毫無面色地倒在地上的時候、簡直嚇得心臟快停止。

「羽羽…不要緊了嗎?」

「…是的…。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老臣已經覺得好多了、多虧旺季大人彈奏了七弦琴。」

璃瓔的反應則是一愣。旺季彈奏七弦琴?

「這本來是老臣的工作、真是難堪。」

「羽羽、難道說仙洞省的封印正在壞掉嗎?!」

會因能力減少壽命的術者當中、長生至今的、除去當今的大伯母琉花就只剩下羽羽爺了。然而大伯母通過某種特殊的法術繼續延續著壽命、而羽羽則只憑借他那僅有的身體活下來。

只不過為了不讓先王和友人動用力量、一直笑著挺過來罷了。

「是那樣吧?當年茶家宗主換代的時候、據茶朔洵說宗廟祭祠崩壞了、這次藍州的寶鏡也被打破了、為了驅趕邪魅你一直連同這仙洞宮承受這一切吧?!」

作為聰明年輕的長官的璃瓔、即便羽羽爺閉口不答、也知道那都是事實。

悔恨不已、璃瓔低下了頭。

「…抱歉。那本來是仙洞省令長官的工作。然而因為我的無能──什麼也做不到。」

「璃瓔大人、不是那樣子的。」

「哪裡不對了!!──」

羽羽受驚一般連忙用他那滿是皺紋的小手握住璃瓔的手。

「……璃瓔大人、有異能之血並不能作為身在縹家的證明、沒有繼承異能之力也決定不了是否『無能』。…璃瓔大人、老臣出仕來到這『外世』、卻仍舊最以身在縹家為榮、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

「非要說的話、『縹家一族』是最得民心的一族。沒有異能之力便鑽研學識、習得了知識、無論在中央、地方都能物盡所用那便是縹家。所以縹家中學問才得以不斷地豐富改進。實際上就是如此……這便是我認為縹家存在的意義。」

…有沒有異能之力、不是決定自豪或自貶的東西。

那是為了拯救人心、可能的話甚至能拯救人身體(性命)而磨礪的力量。…所以、在各地的神社寺院中、縹家積攢了很高的威望、多次助羽羽一臂之力。無論哪樣都是值得引以為傲的事情。

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

那個比任何人都美麗的人、自己明明曾經那樣想以之為傲的。

「璃瓔大人並不是『無能』。多虧璃瓔大人、老臣(工作)得以輕鬆了許多。老臣是深深為璃瓔大人感到自豪的。」

璃瓔動搖了。自他有生以來還沒有人對他說過這些話。

「說、說什麼啊。是羽羽你工作過度了。父親大人他們可是成天到晚就知道睡覺、外表年齡看起來明明只有二十歲出頭而已!!紅秀麗的事情難道已經忘了嗎?!」

「……是那樣的嗎。」

「羽羽?」

羽羽輕快地起身、氣色看來好了很多。

「老臣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好快!…不過暫時還是睡一下吧。現在開始偶爾就讓旺季彈彈琴吧…。」

「也好。不過……」

羽羽顯得有些沮喪、他那蓬蓬的鬍子垂下來。自己的直覺沒錯的話──

「…璃瓔大人、紅秀麗大人的事情請您先不要過於在意。」

縹璃瓔是不會忘記紅秀麗的事情的。

只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漣漪四起般蔓延的變化、不管從何處觀望都讓人充滿期待。

(序章完)
************************************************************************* (請期待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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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的劉輝

 

親吻秀麗的手時的畫面

 

不免讓人看了臉紅心跳

 

 

真希望我是秀麗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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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覺

 

 

 

好像是劉輝耶XD

 

 

大部分的特質吻合喔

 

不敢置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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ラジオCD

彩雲国物語~双剣の舞~

セカンドシリーズ第三巻



2009年2月25日発売/3465円(税込)


【出演者】 

<パーソナリティ>

関智一(劉輝役)/緑川光(静蘭役)

桑島法子(秀麗役)

<ゲスト>

伊藤健太郎(燕青役)

豊口めぐみ(十三姫役)

勝杏里(蘇芳役)

岡村明美(珠翠役)

仙台エリ(香鈴役)




感想:

我覺得
這張的劉輝和秀麗好曖昧喔>///<(就是曖昧才好啊,反正都快成了夫妻)
秀麗此時的感想是什麼呢
會不會馬上臉紅呢
會令人匪夷所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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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
14卷實在太黑暗了
令人畏懼
另外
對於劉輝的批評
數不勝數
但是
你們有沒有想過
劉輝的處境
才19歲就得被迫當王
換做是我也無法適應
你們這些人一直罵劉輝是
笨蛋、窩囊廢
你們都沒考慮過劉輝的處境
就不停開砲
你們這些人真是敗類
也不想想劉輝的心情
紅家態度自傲
劉輝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們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還有支持清雅的人
你們是瞎了眼嗎
居然支持手段卑鄙又下流的人
腦子有問題嗎
居然還支持清秀

該去醫院檢查了


我認為悠舜是好人
他絕對不會旺季那夥人有官商勾結
他是清白的



希望劉輝和秀麗的命是否極泰來阿


我之所以會如此氣憤
是因為太多人不懂得為劉輝著想
還一直侮辱他
嚥不下這口氣才替劉輝發聲
只希望劉輝能成為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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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花當然是知道,但神體的“由來”邵可知不知道呢──[見12卷寶鏡山,邵可自知鬥不過瑠花的法術,砸碎寶鏡]在可以推測出沒有其他的驅除[瑠花的]對策,無法想象能有別的行動的情況之下──更加難以判斷了。不管怎麼說,寶鏡在[邵可]手裡的時候,察覺他意圖的瑠花撤退了,反而[證明了邵可的做法]不應該是胡亂而為的。十之八九他是知道的──以縹家的約定來說[指八仙和蒼玄王之類的約定吧],守護神體應該是作為首要[之事]的,但是[寶鏡]被砸碎了結果還是一樣──而且是毫無遲疑地砸了,不能不讓人覺得[邵可]已經預到見了後面會發生的事。)

這果然是──從到現在的為止的故事的發展來看也是──不僅僅是歌梨,[作者想要讓故事情節]將來呈現要出現死者才能完結的解決方法。

雖然找不到具體的解決方法的預期,不過承受歌梨的譴責,小璃櫻也開始摸索縹家的“正確的”道路,因“心之友”的關聯(而且這樣一想,藍家也有守護神體的責任)也可以期待龍蓮的活躍。絳攸暫時進入仙洞省,展出“朝廷第一才子”的樣子也是很有意思的。
可以大致預想,[絳攸]留在吏部,而且是向“擔任和王最親密的秘書職位”的中書省移動,作為悠舜的下屬也是多方融通便利呢。
我想與其說是謹慎處分,不如說是自宅療養(實際上,[絳攸]由於過勞睡死去也不奇怪),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了。
倒是預想著要背負著吏部[責任]的楊修的動向也挺令人在意。

嘴裡不說但以行動表現出來,一直擔心著心愛的弟子,內心備受煎熬,[好不容易才]放心下來的另一面,堂堂展現出大貴族的舉止。作為友方當然好了,至少希望他[楊修]是中立的,但是這回違背本人的心願,他變成敵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篡奪王位表明,連策劃一連串黑幕的旺季,也不是為私利私欲而行動的壞人。[貴族派]信奉身份制,為實現“沒有不能割捨弱者的美好世界”,抑制國試派(以《白虹貫日》中晏樹說過的“沒有大量金錢為後盾就不會被接受”來說,影月是一個例外中的例外),以取回貴族權威為首要目的……劉輝是只要採用他們的政策就毫無怨言,但他[旺季]不會那樣,今後也不會那樣。[意思就是說旺季比劉輝有野心,非要當老大不可]
這樣一來(借用《青嵐月草》中晏樹的表述),只有“因苦難的孩提時代沒有一起長大的貴族[伙伴]”的小公子,暗含著《紅梅夜香》中霄太師暗示出的繼承“他們開始的事業[指先王削弱貴族派,創作人人平等機會]”的可能性,可以說這也是霄(和先王)強行要求始終不願意[繼位]的劉輝坐上王位的理由之一。舉個例子,連辭官都說到過,旺季他們也沒有宣言過,先王死後不再侍奉劉輝以外[的人]吧。[我的理解是和當時旺季效忠先王時作對比吧……]
《初始之風》中,劉輝曾斷言王位之爭之後“權利和實力兼備,可以統一朝廷的只有霄宰相”,旺季他們應該也是這樣判斷的。《白虹貫日》中姜文仲也提到過,今後“能控制”朝廷的恐怕是霄太師。

但是經過“兩年”,一方面劉輝的翅膀也[逐漸]長硬了,另一方面[貴族派]在國家[各處]布下的棋子也聚齊了。能夠掀起叛旗了。加上縹家也開始行動,判斷一下形勢……啊,不敢輕易想象了。

這場勝負的結局已經可以確定地判明是《初始之風》末尾記述的“武有蘭茈,文有李紅”,“後世在眾多史書上[記載的]可稱為“最上治”的劉輝治世”,伴隨著重返劉輝陣營,以彩七家中唯一宣誓效忠的“後繼承了菊花君子的美譽”的[茶家]宗主,克洵為首──包括在文庫中未收錄的短篇《青空之下,風的呼喚》中初次登場的人物,也許可以看到茶州組的漂亮的大活躍。從文庫中未收錄的短篇《沉眠在深深的水底之下》意義不明確的連接來看,總覺得朔洵也會復活的呢。

辭官,即使回到了紅州,黎深對就這樣“一直等著絳攸的王”──大概,現在也是討厭著,有著各種憤慨吧,──但是也不能像在《白虹貫日》中那樣鐵心的“高高興興地捨棄他[劉輝]”了……雖說[紅藍兩家和王家]原本利益是不同的,但[紅藍兩家的抉擇]隱含在養子和弟弟的選擇過程中,捨掉選擇追隨王的楸瑛的“藍雪那”(《白虹貫日》中設下的伏線──拿出邵可的話和勝了賭局的楸瑛,預想之外的條件──可能意外地和[之前的某個情節]有聯系。)是非常有意思的對照。

劉輝的下一個課題是,作為找到羽羽大人所說的場所之“芯”的關鍵,掌握著機密的那個人。希望他與(義理的)姪子、(實際的)外甥說各種各樣的事。他和黎深越比較,就越能發現各自的新主張。也許可以聽到秀麗的實際想法呢。[怎麼都覺得這個人就是百合呢……]

[秀麗]拒絕劉輝的理由也明朗了,[不能生育]這個毛病的確是很嚴重。解決的方法是撤回《綠風如刃》中[劉輝說過的]“我的妃子,只能有一個”的宣言,娶復數的女人為妻,能生下繼承人是首要的,還要盡早,週圍[的大臣們]大概也是舉雙手贊同的。但是,有著母親悲嘆記憶的劉輝恐怕不會選擇這條道路。那麼,想得到的方法,除了不育症奇蹟般地治好之外,就是認一個仙洞省認同的養子了。

[秀麗]和縹家的攻防,身為半仙(有仙女的媽媽和人類的爸爸,大概是吧)的體質變化等,令人在意的事挺多。而且,正因為秀麗有了自覺和劉輝兩情相悅才提議──辭官後入後宮,這個發展太沒有意思了,至少也繼續為官最後再結婚吧,這是事[本文作者]心底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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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歸來曉群山,紅山歸來曉五岳。”
彩雲國中有五處名山,要是登過它們再去看其他山就會覺得其毫無光彩可言。但是如果登過紅山,甚至連那五座名山都將盡失光彩自嘆不如──如此稱讚,無愧為天下第一名峰。
可以和藍州九彩江相匹敵的美景,紅州的密境“紅山”。
從深谷,到如清泉般噴湧不絕的雲霧,還有環繞群山的雲海,再者就是那交錯縱橫的石山中,被鑿刻出的據說超過6萬階的石階,其角度與地面近乎垂直。
“還沒人能夠全部數清……要是真的數的話,包括沒完工的台階,在這應該超過十萬階。”
邵可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輕鬆的向臺階前進,接著又開始講解。
紅山的四絕可是被譽為絕景中的至寶。怪石、奇松、雲海、溫泉。就像是從山水畫裡搬過來的美麗的雲霞中,到處都隱藏著紅家天才軍事一族的陷阱,據說還無人能入,邵可指著“鳳麟”一族的隱居地的方向。
“確實如果說是‘鳳麟’一族的隱居地,在怎麼想就只有紅山最合適。可怕到無法形容的智慧戰。在地下到處設置陷阱。真不愧是我們家的心懷詭計的軍師一族。瞧黎深,為了不被拋在後面緊緊地跟著!當初因為玖琅沒能早歸,早就追究責任讓他自殺。
因為認清邵可的真面目,所以無論何時黎深都會提高警惕滿腦子想著千萬不要被殺。
兇惡的哥哥生來那麼可愛,外表比我還要年輕,還賜給他飛快的步伐。”
一邊用上下擺動著肩膀幫助呼吸。一邊拼命的追趕著哥哥。全身濕透汗滴落在地上,膝蓋都已經顫抖還要笑。的確,黎深也經常鍛鍊,但要是三天三夜持續不斷的步行。換做是別人都要抱著必死的決心。
“……年輕……不光是這個……!我和哥哥不一樣,我只做過普通的鍛鍊!”
黎深完全被當作白癡一樣,附近紅山松樹上的主人,猴子跳來跳去。九彩江的主人是熊貓,紅山的主人為什麼是猴子。黎深一想到這個就怒火上升。因為這些猴子曾經被藍家三胞胎嘲笑為“猴山大將軍”。要是熊貓的話,秀麗一定會高興的一起來玩。為什麼偏偏是猴子。
“到那邊去,可惡的猴子!”
但是猴子們像是看到白癡一樣在黎深身邊轉來轉去。
邵可暢快地大笑著。一點兒喘氣的樣子也沒有。黎深確信。哥哥絕對不是人。怎麼可能是人呢,那深不見底的體力。還有那外表看上去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不要太介意嘛黎深。很好呀,這正是紅族直系的證明。”
“猴子什麼的怎麼可能不介意!!啊,猴子跳到哥哥肩上去了!”
“不是很可愛嘛。毛茸茸的”
“和猴子比起來,還是我的弟弟可愛呀!”
“啊─哈哈。應該是一樣的可愛呦”
黎深非常的氣憤。怎麼能和猴子一樣可愛,可愛也罷不可愛也罷哪邊都不怎麼樣。
但是在發怒之前一瞬間被哥哥盯住。
“還有力氣喊的話就最後在這段路上用吧,要是你吼著進了‘鳳麟’的地界,‘誰’還想知道呢。”
黎深馬上恢復平靜,拼命的用比猴子還快的速度追趕著哥哥。最後累得已經連頭都抬不起來。
“黎深,看那邊。”
哥哥指著什麼。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梨。紅山上有很多梨樹。
“吃吧。好好補充一下水分。”
黎深用袖子把梨擦一擦,吃了起來。
在紅州,春天梨花和李花一起開放,綻放出白色的花朵。
李子的花從白到粉都有,而梨花則只有白色一種。這是從誰那裡聽說的呢。
(……?從誰那裡呢)
應該不是哥哥。努力思索著往事,一幅落英繽紛的場景從腦中閃過。
如雪般盛開的白花,紛紛飄落。
……應該還有個人。
在那個白色花瓣如雪般飄落的禁苑裡,出現了一位本該沒有的少年。
黎深瞬間想到什麼。
叩叩,響起格外巨大的聲音。眼前,那塊需要仰視的巨大岩石,應聲移走。在那裡面,猶如地獄般黑暗的迷宮入口打開了。
邵可目瞪口呆地看著裡面的情景。經過三天急促的趕路終於到了這裡。
要是側耳靜聽,會有蝙蝠被驚飛拍打翅膀的聲音。
“……有風吹來。洞裡面儼然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只要走錯一步就必死無疑。而且面前所看到的路只有一條是正確的。傳說中只有姬族才有本事過去。真糟糕呢。”
邵可回頭看著弟弟,向他伸出手。
“你的夜視能力應該不太強。拉著手走吧。縱然等待我們的是兇險的圈套和陷阱就由我對付好了。要是搞不清時間和方位就問我。迷宮的解析和尋找通向出口的道路就由你負責了。行嗎?黎深。”
“明白了。”
黎深仰著頭捕捉著石山的的全影圖,若無其事的點頭。
看似怕麻煩的黎深其實被人譽為“真正的天才”只不過能讓其發揮本領的事情幾乎沒有。
所以,無論是感覺多麼兇險的迷宮,黎深也不可能被其迷惑。
其實邵可只要花些時間逃脫出來也沒什麼不可能,只不過邵可需要十天的地方,換做黎深半天就能走出來。要說能和藍龍蓮一較高下的也只有黎深有那樣的能力,邵可很清楚這點。可在邵可看來黎深從做宗主開始就完全不一樣。
“那麼,走吧。”
經過幾十年之後又能夠高興地和哥哥牽手,一隻猴子毫不在乎地跟過來。
對猴子不那麼喜歡還稍微有點討厭的黎深,這會應該敲一下那隻猴子的頭,然後進入那最後一道難關。


在一百個人中會有九十九個人止步返回的盡頭,然而黎深就是那個被邵可稱作的最例外的一個人,最後的暗道找到。
到岩石的那一端立刻變得豁然開朗,顯現出如桃花源一般的光景。
一望無際的雲海,眾山的風採一覽無餘,夕陽照耀著雲海,綻放出彩虹般的光輝。
如夢一般的美麗光景。
──從紅山望去,看到的卻只有那樣的情形。
這裡的一切,完全化作廢墟。田園荒蕪,看上去已經數十年沒人進來。星星點點的小房屋也全都化作瓦礫。
邵可沉默了,只是木訥的站在那裡。……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姬家一族……已經滅絕了!?”
紅門首席姬家。那個,被稱作心懷詭計的天才軍師一族,傳說中的紅之守護神。
“什麼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也不和紅家聯絡。黎深,回去好好查查記錄。”
可是,黎深卻比邵可突然其來的大吃一驚了。
“哥哥……這裡被破壞,是大約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正是我離開紅家的那段時間?”
“嗯……玉環大伯母暴斃,父親正式成為紅家宗主的時候。”
在暗處支配紅家的女主人紅玉環同時也是父親的“監護人”。
好像玉環剛死,緊接著邵可就被逐出紅家。
“……那時……先王讓紅家陷入空前的大危機。不,與其說是紅家,不如說是先王戩華王要消滅所有‘掌權的貴族’。”
邵可大吃一驚。
“──姬家一族是被戩華王誅滅的。但是,混蛋。我──”
邵可本想繼續說卻又哽咽回去。那個時候邵可多半是以“人質”的形式被先王做屬下的,為了換取紅家的生存接受“黑狼”的稱號。表示自己決不會背叛戩華王。
(──不,雖然,如果是王的話很容易就能辦到)
那個被稱為血霸王的男人。雖然放過紅家,卻不能放過有“紅之天才軍師”之稱的姬家,想想也沒錯。作為紅家的守護神,多少次救紅家於危難之際。想要完全掌控紅家,就決不能留下姬家這個絆腳石。
“……但是,戩華王不應該知道這個地方呀──不,莫非是在玉環大伯母死後!”
“嗯。玉環大伯母就算是死也不會洩漏姬一族的隱居地點,但是父親卻未必如此。例如以‘紅家的存亡’為籌碼,逼迫父親說出姬一族的隱居地。父親肯定想過‘鳳麟’要是沒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那個時候的邵可幾乎從不在家裡。黎深則對紅家的事毫不關心。玖琅還是個孩子。
“……這麼小的隱居地,戩華王豈不是一個人就可以輕鬆的把它摧毀掉。”
正是如此,想到這裡邵可眼前變得一片通紅。
──戩華王有如鬼神般強大,邵可是完全清楚的。無論姬家有多麼天才的頭腦,在戩華王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也只有敗北的命運。
“難道連紅家都沒來得及通知……!!”
“不,來過。”
“……什麼?”
“來過。當時的‘鳳麟’,曾經來求助過……”
黎深發呆地反覆回想著。
是的,來過。但並不是向父親。
在那個白色花瓣如雪般飄落的禁苑,原本,只有紅家直系才能進入的地方和那個少年相遇了。
“……真漂亮呀。這李花。從粉紅到白色。像夢一樣美麗。梨花,雖然只有白色一種。卻比李花更加美麗呢。”
他微笑著,在面對黎深施以了面對當主的全部禮數之後,跪了下去。
“不久戩華王就會來誅滅我們。無論如何,請救救我們吧。下一代的紅家當主。”
出賣姬家的不是父親。
在下一代紅家當主看來,那是一個只不過剛過六七歲的孩子。
記起來了。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面對那個少年,黎深做出的是怎樣的回答。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兄長,黎深什麼都不關心。
“想要誅滅的話就誅滅吧。不管我的事。怎麼樣都行。”
怎麼樣都行,就把他打發了。
──那個時候,那個少年的臉。
溫柔的,穩重的,帶著像是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樣的微笑,從那裡起身離開了。
那是──
“……悠舜……哥哥。”
“……你說什麼?”
沒錯。腳並沒有什麼不方便。也沒有拄著拐杖。但是,那張臉。
“……當代的‘鳳麟’是……悠舜,哥哥。”
被誅滅的姬家一族。──不。被黎深看著殺死的一族。
“是我和戩華王……毀滅悠舜和悠舜的一族。”
凌晏樹的嘲笑又在腦海裡開始回響。
“我很早以前就覺得,你真是厲害居然能那麼恬不知恥地討悠舜的歡心呢,現在謎團揭開,原來是不知道呀。真應該佩服什麼都不說就把你當朋友看的悠舜心胸寬廣才對。”
那句話的意味終於明朗了。
對悠舜而言,王和紅家──不,是黎深他們都是家族的仇敵。
在這個平靜生活的地方,某一天被颶風般來襲的王踏平。主家非但不伸出援手還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滅亡。至今還和黎深在一起的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呢。
悠舜做了宰相,黎深被彈劾,紅家一族失勢。悠舜反覆說過的話。
“因為還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放棄宰相之位。”
邵可臉色突變。
“……如果這些是真的話,那姬家還真是少有的心懷詭計的一族。笑著編謊言,欺騙背叛。這些伎倆還真是出類拔萃。還擁有無以倫比的知識和頭腦。”
紅家的“鳳麟”從紅家飛走了。從前放走它的是紅家,所以無話可說。
但是,倘若血之霸王把姬家全滅,那怎麼還會讓悠舜一個人活下來。
就像救了司馬迅一樣,有人救了悠舜。
在霸王的身邊,救下了一個又一個貴族的幸存者,把他們養育成人的人。
“……旺季大人嗎……!”
悠舜國試以首名身份及第的地方。正是紫家四門之一旺季的領地紫州。
為什麼悠舜要把自己的過去全部抹掉。這可能做到嗎。
如果是通過先王戩華和旺季的話,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黎深。我回到紅家後,還要去貴陽,你怎麼打算。”
“……我。”

黎深忽然啞然失聲。混亂了,什麼都沒法思考。什麼都毫不關心的黎深的世界,現在開始變得混亂了。
無論有多麼好的頭腦,只有人的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變的,是無法切下來計算的。就好像是迷路了一樣,不可能簡簡單單的就走出來。前進的方向和角度只能靠自己做決定。
邵可敲了下黎深的額頭。
“──自己考慮清楚了在回答,我不能教給你正確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想出答案。一直陪伴在悠舜大人身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用力抓住黎深的手腕。
“不管怎樣,還是先暫且回到玖琅那裡去。好了。回去要幹什麼,好好想想吧。”
“哥哥……”
“長期以來,都是我不好。謝謝你,黎深。接下來的一切都交給我吧。紅家的韁繩由我來勒緊。‘鳳麟’已經不存在。這樣也好。全部都由自己思考,再得出結論,邁出這步這又多好。和誰的做法都不雷同,都是自己的。──紅家宗主的位子,就由我來做,黎深。這樣一來,你就自由了。請隨心所欲的去做你喜歡的事吧。”
邵可用手指彈一下黎深的鼻子,開心地笑了。
──為了那個目標,邵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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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訝異的是秀麗居然會和燕青一起登上封面(= =)



特寫



劉輝和楸瑛(帥!)

 

又要出彩雲國畫集了(沒錢買了.......可以用消費券買嘛)

 

好棒的彩頁啊(劉輝好帥)

 

楸瑛好迷人喔




  

靜蘭你在對燕青做啥舉動啊(匪夷所思.......



好想知道這畫面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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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白花瓣飄散的景色中,夢一樣的情景。

「要滅亡就自己去滅亡吧。關我什事。隨你便。」

聽到對方的話語他並沒有甚感覺。只是回答「我了解了。」後離去。

*  *  *

戩華王問他要命或者要桃子;他選擇桃子。
本來他們就是對生存沒有執著的一族,與其選擇生存不如將桃子種下,
在族人的墓上成樹成林,將來如降雪般紛飛的花瓣便可以成為墓標。
他與王的對話完全不讓人感覺他只是個孩子。
他戩華不是他決定侍奉的人,而戩華之於他也絲毫不重要,甚至不如一顆桃子。
戩華這也發現,無論殺不殺那孩子,身為王的自己都輸了。

「這樣嗎,原來你是這代的──嗎」

孩子淡淡地微笑。

在如霧般的雨中,他的一族就此滅亡。

序章

由於羽羽的情況近乎界限,旺季為他彈奏王族紫家的「琴琴」。
那是連劉輝也不會彈奏,與紅家琵琶 藍家龍笛 縹家二胡並稱四大神樂的樂器。



第一章

審判絳攸的禦史大獄即將展開。
秀麗為駁倒清雅熬夜準備,沒想到刑部尚書來俊臣居然提出晚上開庭的要求。
無法忍受壓力繼續拖延的秀麗到牢裡找尚書。
來俊臣也是噩夢國試組的一員,公然宣稱因為討厭先王而入朝。
他是實力主義派,有能的官吏。興趣是睡在棺桶裡以及幫人構思葬禮。
也是在惡夢國試當年幽靈的真相,連黎深遇到他都想避開。
在牢裡經過誤認皇毅變成幽靈(長官剛好也去找來俊臣)的一陣喧鬧,
加上見到來俊臣本人的驚嚇(以及連日的勞累),秀麗昏睡過去。
也因為似乎有其他突發事件,秀麗醒來後才知道審判延期。

*  *  *

宰相會議中劉輝被問及吏部新尚書是否有新人選時無法回答,
這才發現自己對於人才認識之不足。
只能暫時將楊修升格為侍郎,尚書位置保留。
會後靜蘭問悠舜為什不推薦尚書人選,
悠舜回答,要他舉人選何其容易,而劉輝也一定會聽他的話,
但這究竟是誰的國家?

*  *  *

邵可把府庫的書籍全部整理完後,將辭呈放在桌上。
他決定辭官回紅州,因為有非做不可的事。



第二章

秀麗聽到父親要回紅州,震驚之餘也感到不安。
從在藍州開始她便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許多時候的體力都不太像正常人。
夜晚躺在床上,她彷佛聽見琴聲,
就像在九彩江聽到二胡時一樣,她感到痛苦而昏過去。

*  *  *

看著秀麗睡臉的霄太師道出之前跟在秀麗身邊(那個像小毛球的)小黑小白的真實身分。
他們是紅仙身邊的守護神將雨師和風伯。
小黑風伯在九彩江時已經為了保護秀麗而進入秀麗體,
若非如此秀麗一定因為無法承受龍蓮龍笛的力量而永遠沉睡。

*  *  *

秀麗在禦史大獄的辯論獲得了一定的成果。
雖沒能讓絳攸免罪,仍留給他退路(狀況大概跟楸瑛差不多)。
但絳攸擔心紅姓官員是否能理智看待此事。
次日,證實了他的憂慮。
紅姓官員一同罷工。

第三章

能對紅家下令者僅紅家直系。
評估後發現所知範圍裡沒有人會作這種事的百合和絳攸正想辦法收拾殘局。
(此時邵可和黎深已經啟程往紅州)
這時百合腦海中出現了除紅家本系外有權限這作的那個人。

*  *  *

得知紅家官吏集體罷工後,秀麗被皇毅任命與清雅一起調紅家的情況。
皇毅也認為應該不是目前認知的紅家直系所為。
並對秀麗說「自家做出的蠢事,自己雪恥!」

*  *  *

晏樹向胡蝶說起黑蝶的故事。
黑蝶的漆黑翅膀上有紅色和藍色的斑紋。
他們吃毒葉維生。會成群自北往南遷徙至藍州。
十萬只中能到達目的地的僅有數十只。傳說是運送靈魂的蝴蝶。

第四章

目前紅家的問題,不只紅姓官員罷官,甚至出現經濟封鎖的情形。



秀麗和清雅開始調查真相。

*  *  *

新任吏部侍郎將罷官紅姓官員全部裁員,並迅速找到代替者。
贊成反對聲浪四起。
重臣會議中,眾人便對此項處置和如何助民脫離經濟封鎖問題進行討論。
管飛翔雖贊成楊修的作法,也同時指責他先斬後奏的犯上行徑。
表達意見的同時也等於宣示他已經決定站在親王一側。
(這段工部組講了很多勁爆的夫妻對話....公然在開會中閃大家XDD)
會議結束前,平常幾乎不發言的凌晏樹爆出唯一目前還在朝仕官的紅姓官吏
──紅秀麗是紅家直系長女的事實,提議王娶她為妻。

*  *  *

黎深和邵可在前往紅州的途中接到京城紅家罷工和經濟封鎖的消息。
兩人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人,紅家的天才軍師──鳳麟。
就像藍家的龍蓮一樣他是紅家的頭腦。
也就是紅家家徽桐竹鳳麟的鳳麟。
他屬於紅家世系中的姬姓,擁有僅次於紅家當主的權利。
但是黎深在就任儀式中完全沒有見過他的印象。

第六章

秀麗昏迷三天。就小璃櫻和羽羽的對話中可知,
和白仙在杜影月體內時不同,白仙進入已死的身體,因此已死的身體不會再死一次。
但現在紅仙在秀麗這個活著的人體內,因此秀麗仍就會有死的一天。
加上在秀麗體內的紅仙自己施下的封印快要被解開,秀麗的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
為清雅而使出的(雨師風伯的)能力,一口氣讓她的身體變化加劇。
即便用藥,也不一定撐得到明年春天。
而一旦紅秀麗死,她體內的薔薇姬便會覺醒。

*  *  *

清雅不僅沒死,復原的速度快得異常。
他要秀麗去把之前榛蘇芳的偽幣事件的資料重新調出來看。
秀麗走後,傳來另一個腳步聲,那是少數被允許進入禦史台的人物之一。
也是清雅推測後的鳳麟本人。

*  *  *

從燕青(和互通書信)的調查下,知道武器原料被默默收購的情形。
秀麗從偽幣事件的資料發現,有一筆資料不見了。
推測極有可能是假冒鳳麟之人趁那時候讓碧萬裡復制代表鳳麟的印鑑。

*  *  *

邵可和黎深來到紅州名山紅山找姬姓一族查明真相,這才發現姬姓滅亡的事實。
正納悶為什紅本家竟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時,
黎深腦海中浮現如降雪般雪白花瓣紛飛的景色。

「我們即將要被戩華王消滅了。請救救我們吧,下任當主。」

當時姬家其實有來求救,不是向三兄弟的父親,
而是向已被看出是下任當主,只有七歲的黎深。

「要滅亡就自己去滅亡吧。關我什事。隨你便。」

黎深想起當時自己的回答。而那名臉上帶著沉穩笑容的少年,就是悠舜。
邵可要黎深自己想該作些甚,卸下當主之責,自由地作自己想作的事。
這便是邵可回來的目的。

*  *  *

晏樹與悠舜的對話。
他們倆人和皇毅都是被旺季救回的孩子。
悠舜是三人中最年輕也是最有能最會說謊的人。
只要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
不擇手段。
第七章

劉輝向秀麗收回等到櫻花盛開時的約定,要她以紅家直系長女的身分入宮。
秀麗答應後也要求劉輝收回一夫一妻制主張,同時納十三姬為妃,以傳子嗣。

*  *  *

秀麗在皇毅胸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後(以事實來看是這樣沒錯)
皇毅給她辭官前的最後一個任務,到紅州去。
同行者將有小璃纓,燕青,以及將在途中會合的。
皇毅(內心)嗤笑王的愚蠢。
就算提議的是晏樹,決定的仍是王自己;他只是選擇了一條最輕鬆的道路。
親手將這個最適合當王的官吏的少女所擁有的東西全部奪走。

*  *  *

因為紅家當主的前來朝中一片騷動。
新任紅家當主紅邵可來向劉輝為京城紅姓引起的騷動道歉,
並對王宣誓絕對的臣服。
即意旨代表秀麗成為紅家當主的女兒。



終章

會後邵可向劉輝詢問女兒的去向,劉輝說她正前往紅州,應該是與邵可擦身而過。
但其實目前往紅州的通道正實行管制,絕沒有擦身而過的可能。
此時傳來秀麗和小璃櫻失蹤的消息。
劉輝腦海中想起薔薇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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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跟邵可回家了,然後想起悠舜,更替宗主。
百合說自己是代理宗主,很“順從”地被抓了...不過總歸沒事的嘛~好像到最後也沒說百合放出來了...
拘捕的罪名是黎深回紅州意圖謀反,所以將百合押為人質。
在拘捕的時候百合說一家人已經和絳攸斷絕關係,因為絳攸斷絕和黎深的關係,所以她也不承認絳攸是自己的兒子。以此保護絳攸。
百合對秀麗說:“妳要去做妳自己的事,妳並不是因為紅家才成為官吏的。妳只要選擇妳自己認為對的事去做就好了。紅家的男子重感情,女子卻在政事上極為出色。比如妳(秀麗)的曾大叔母(搞不清輩分,指紅玉環),就是曾經執掌紅家的一代女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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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眼中閃過鮮豔的藍花和紅花。
孤零零的在回廊裡踱步的人浮現出悠舜的臉龐,不合時節的黑蝶飛舞著在他眼前把他團團圍住。此時晏凌樹突然在面前冒出來,但悠舜並沒有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驚訝。
凌晏樹像是把什麼扔過來。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掌中的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悠舜眼中看到的是如同自己一樣沒有感情的無機質。
“哈。這個還是拿回來了,悠舜。雖然是假貨,但還是有點懷念吧?”       扔過來的正是偽造的‘鳳麟’印。在掌中擺弄著它,悠舜沒有發出任何感慨。
“雖然如果是真貨的話那就更好了,可是你,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把真的鳳麟印給扔掉了呀。就算對重要的朋友也絲毫沒透露過,和你的‘過去’一起一點不剩的完全的抹去了。” 
“……晏樹。有沒有對黎深說了多餘的事情?”
悠舜直呼晏樹的名字。晏樹馬上滿足的微微一笑。但晏樹的微笑,並不是真正的笑容。而是他的真面目。他真的高興的時候是什麼表情,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黎深及鳳珠都不知道。但是悠舜卻知道。
“多餘的事情?對於什麼都不知道就把你當作朋友的他,我只是提供些真相的碎片。其他已經暴露的事情可能是恰好那會兒沒有障礙阻撓他們才讓他們得逞的吧”
晏樹看著悠舜的臉,越高興的笑了。
“專門撒謊的悠順。可以斷言。如同你的過去,你那時的長相,紅黎深和黃大人也不知道。就連相處十年的燕青也絕對不知道。或許就連夫人也不知道。誰都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真不愧是生在壞心眼一族的人。做得真好。”
悠舜什麼都沒有回答。晏樹則舒服地靠著旁邊的圓柱。
秋天的光線,被飄來的雲朵遮住慢慢變暗。漆黑的蝴蝶在視野的角落裡飛舞。悠舜似乎見過這種蝴蝶。正確來說,是見過這個蝴蝶和晏樹的組合。
“……這個蝴蝶,還真對你糾纏不休。”
“是渡蝶呀。完全無視季節規律。無論死多少只還是會成群的出現。”
輕輕地,輕輕地,有著鮮豔的紅藍花紋的黑蝶就如同要迷惑悠舜和晏樹似的在他們之間飛舞著。
“運送靈魂的渡蝶。喂。悠舜,你覺得這個是誰的靈魂?因為我‘處罰’過很多人,所以完全不清楚呀。”
“是最初被你殺死的人的靈魂。”
晏樹那茶色的雙瞳,暗淡無光。只見他嘴角微微上翹,優雅的微微一笑。
“……呵呵。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個蝴蝶,相信能夠運送死者靈魂的這個渡蝶還是很久以前旺季大人講給我們聽的。”
晏樹的聲音更加接近了,他用指尖托起悠舜的下巴。
“我們三人中頭腦最好的是悠舜你。對王而言週遭誰不在都沒事,因為他相信只要有你在就行了。就算派人送塊軟糖過去都能聽到對你親切的贊譽,大王真是像傻瓜一樣。已經對你百依百順了。對于只會說教的旺季大人,則一直無視。那個人。大概沒法相信吧。要是不給他點慘痛的教訓看看大概是不會明白的。”
最初,晏樹總是皺著眉頭。與此相反,悠舜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不從何時開始,和善的微笑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就像書中的一滴水一樣,或有或無地在笑容裡摻雜進譏諷,對那柔和的聲音的印象能夠聽出來也不一樣了。
“……要是旺季大人直接說了那樣的話那可怎麼辦,晏樹。”
“討厭啦。我和你和皇毅不一樣,我可不怎麼喜歡旺季大人呢。而且還是非常的討厭。但是看到那些輕視旺季大人的傢伙就覺得他們更加的令人討厭。”
晏樹的手指從悠舜的下巴滑下。
“喂。悠舜,在你抹去的過去中,有沒有我們三人在很早很早以前各自許下願望的事情?正是為了實現那個願望,我還有皇毅還有你,今天,才會相聚在這裡。”
那個願望好像已經完全在掌握之中了,晏樹慢慢地把右手攥緊。
“黎深的調動。紅家名譽掃地。藍家現在還不能回朝……。現在的局面,全部的事情都是照著你的計劃在進行。沒錯吧?”
“嗯”
漆黑的蝴蝶輕飄飄的飛舞著。沒人知道渡蝶那美麗的翅膀掩蓋著它身體裡隱藏的劇毒。
“喂。悠舜,你喜歡黎深嗎?即使是那個對你的一族見死不救的傲慢的孩子。”
“嗯。”
“也喜歡王?即使是把你的一族毀滅殆盡的那個冷酷霸王的兒子。”
“嗯。”
“那些謊言也喜歡?”
悠舜若無其事的微微一笑,沒有作答。
“你呀,還真是從很早以前就非常喜歡傻瓜。……但是,最後為了達到自己期盼的目的。為了那個目的,利用也好、欺騙也好、背叛也好對誰都要毫不留情。對我和皇毅也一樣。”
悠舜閉上眼,並沒有考慮要回答,就在這時突然下起像霧一樣的雨。難道是狐狸出嫁。接著聽到了一聲清晰的回話,悠舜回答了,沒有迷茫,也沒有感情,淡淡的簡單的一句話。
“──嗯。”
晏樹在回廊盡頭斜著淋入的霧雨中,稍微把淋濕的頭發梳理一下。
“歡迎回來,悠舜。難得人都到齊了。我們中最棒的學弟,頭腦最好、算術最棒、最會撒謊、最冷淡,而且比任何人都要尊敬旺季大人,第三位的後繼者。”
然後幽靈般的聲音消失了,晏樹從悠舜的旁邊消失了。
……回廊裡又只剩下一個人,雨滴傾斜著向這裡落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漆黑的蝴蝶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狐狸出嫁也馬上結束了。一切都好像是做了一場白日夢。
悠舜望著天空。眼睛細細地瞇成一條縫。雖然溫柔,但卻有著比任何人都堅強的意
志,這是他所認識的人口中一致說出的話。──比任何人都要堅強的意志。
是的,對十年以來的朋友們,甚至如同書的一小碎片那麼丁點的過去也沒透露過。
“你最後要實現自己的願望。”
“……嗯,晏樹。謊言也好不管做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實現我的願望”

──很早很早以前,就許下諾言。
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一直把自己掩蓋在笑容裡。如果需要一直那樣做,就一直那樣好了。先王把悠舜趕到茶州,又被年輕的王接回來。
“那個時候,王對我很好嗎?回答嘛,吾王。說起來你對我真的很好。”
糊塗又溫和的年輕的王啊。原本已經停下的命運的齒輪,自此開始轉動了。
“約定好的……吾王。輔佐你,直到最後。可是我,在這之前先要見證我的願望的實現。……那麼,吾王你無論到任何時候,都請相信我吧。”
我的話,笑容,哪個是真的,哪個是騙人的,你一定知道的吧。

悠舜望著天,一如既往地,微微笑著。
順貼於額前一縷瀏海,小小的雨滴像眼淚般從臉上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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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彩雲国物語最新刊「黒蝶は檻にとらわれる」好評発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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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評発売中の「彩雲国物語」最新刊、「黒蝶は檻にとらわれる」、もう
お読みになられましたか? 
 表紙にひらめく黒蝶、腕を絡めとられた秀麗様、憂い気な主上と、オビを
外すと姿を現すアノ方……。もうここからどきどきの始まりです~。
 前作「黎明は琥珀にきらめく」で、黎深様が解任され、騒然としていた朝
廷では、とうとう御史大獄が開かれます!! 
 絳攸様を護ろうとがんばる秀麗様と、宿敵・清雅様とのやり取りは息がつ
まります! 一斉に出仕拒否した紅家官吏、王都の物価高騰につながりかねな
い経済封鎖に踏み切ってしまった紅家、と秀麗様は休む暇もありません!
 
待望の本編第14巻は、皆様の期待を裏切らない怒濤の展開で、読み終わっ
てしまうのがもったいないくらいのおもしろさです!! お楽しみください!!

 
*「彩雲国物語 黒蝶は檻にとらわれる」雪乃紗衣著 イラスト/由羅カイリ
 文庫版 定価540円(税込) 発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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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雑誌「ザ・ビーンズVOL.12」速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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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こ、今回の「ザ・ビーンズ」は、「彩雲国物語」を応援してくださるみな
さまには絶対に見逃せない号になっています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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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国物語が登場するのは……
〔1〕表紙
〔2〕短編小説掲載
〔3〕第1特集「Beans的お仕事案内」にて大紹介
〔4〕付録(クリアファイル)
〔5〕オリジナル図書カード 全員サービス(*応募者負担あ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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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ふうぅ~。「彩雲国物語」盛りだくさんです~!!
 雑誌でしか読めない短編小説は、毎回皆様からたくさんの反響を頂戴して
いますが、今回もご期待ください!!
 秀麗様が登場するという、第一特集「Beans的お仕事案内」は、どん
な内容なんでしょう!?見てのお楽しみですが、気になりますよね~。

「ザ・ビーンズVOL.12」の目印は、表紙を飾る「彩雲国物語」の美麗
イラスト!! 付録は、大好評のクリアファイルです!!
 さらに、今回は、皆様からたくさんのご要望があった、表紙イラスト
のオリジナル図書カードが全員サービスになっています!! しかも、「ザ・
ビーンズVOL.12」1冊だけで、もらえるんですって。
(*応募者負担ありです)
 これでもか~というくらいのてんこもりな内容に、うれしい悲鳴がでちゃ
います。○×△☆※ーー!!

 最新刊を読んで冷めやらぬ興奮を、満足させてくれること間違いなし!!
 「ザ・ビーンズ VOL.12」は、2009年1月28日発売予定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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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由羅カイリ「彩雲国物語」イラスト集 2009年3月中旬発売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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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編最新刊「黒蝶は檻にとらわれる」で発表された驚きのお知らせ!!
 なんと、ファン待望のイラスト集発売が決定したんです。
 すべての原画を忠実に再現した超豪華画集ということで、由羅カイリ先生
が描いた「彩雲国物語」のカラーイラスト約70点、それに描き下ろしもある
そうです。カラーだけでなく、文庫挿絵やコミック扉絵などモノクロイラス
トも満載! 雑誌「ザ・ビーンズ」だけで描かれた幻の4コマ、原作者・雪乃
紗衣先生描き下ろしの短編も収録!! 
 美男美女をじっくり眺められる珠玉のイラスト集は、最新刊「彩雲国物語
 黒蝶は檻にとらわれる」挟み込みのチラシにて、予約受付を開始していま
すよ~!!

*「彩雲国物語イラスト集」 由羅カイリ 原作/雪乃紗衣
 
 2009年3月中旬発売予定 定価2520円(税込5%) 
 A4判 並製 128ページ(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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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在意1月發行的新雜誌, 會有彩雲的封面和新外傳 ... 啊啊~ 這個一定要入兩本~

然後是那騙錢到不能再騙錢的由羅畫集, 合起來那跟張CD的價錢沒差多少, 可能要兩百六十至三百的港幣 ... 而且聞說都是些雜誌圖, 封面圖, 不過它是A4的大小還值得收藏 ... 而且裏面也有雪乃的短篇, 怎能錯過? ... 只是如果裏面又是以前重覆又重覆的圖, 我會寫信去日本抗議的, 儘管那些日本人肯定看不明白英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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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劇情及人物介紹

人物介紹



怪異的情形



秀麗與不知名的高官


胡蝶與凌晏樹



想篡奪王位的人(旺季.刑部尚書管飛翔.刑部侍郎歐陽玉)



百合與秀麗



清雅(淫蕩的表情)與秀麗(好想殺了陸清雅那賤人喔) {###_kids87417/36/1067449629.jpg_###} {###_kids87417/36/1067449630.jpg_###} {###_kids87417/36/1067449631.jp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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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罗カイリ「彩云国物语」イラスト集
発売予定:2009年3月中旬顷
定価:2,520円(税込)
ISBN:9784048542883
A4判/并制/128ページ(予定)
由罗カイリが描いた「彩云国物语」のカラーイラストが约70点+描き下ろしも!

文库挿絵やコミック扉絵などモノクロイラストも満载!

ザ・ビーンズだけで描かれた幻の4コマも掲载!

原作者・雪乃纱衣の书き下ろし短编も収录!
予约缔切:09年1月30日(金)

「ザ・ビーンズ VOL.12」は1月下旬発売予定。表纸は彩云国物语。

kids8741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 Dec 01 Mon 2008 13:07
かなりハードな展開のようです、まだパラパラ見た感じですが(><)
衝撃の挿絵がいくつも!?ということで発売日まではレビュは無い予定でv

追加で嬉しいニュースがが舞い込んでまいりました☆
アンケートの度にリクエストしていた
彩雲国物語の由羅カイリ先生のイラスト集が!?
ついに発売が決定いたしました(^0^)
やった~!!!!!!

2009年3月中旬発売予定とのことで・・・
こりゃ予約するしかないでしょv
予約締切は通常書店での申し込み用紙での場合は
2009年1月30日(金)までということで
メイトさんとかだと違うかもしれませんが~
早めの予約が良いかもしれないですねv

内容は今回の最新巻にチラシが入っておりますが―
・由羅カイリ先生が描いた「彩雲国物語」のカラーイラスト約70点+描き下ろしも!
・文庫挿絵やコミック扉絵などモノクロイラストも満載!
・ザ・ビーンズだけで描かれた幻の4コマも掲載!
・原作者・雪乃紗衣先生の書き下ろし短編も収録!
定価:2,520円、A4判、128P予定

ということで、イラストも小説も新作ありですよ、えぇ(><)
なんて豪華なんでしょうか・・・あぁ幸せ!
さて予約してこないと、どこでしよう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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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悠舜の过去が、いよいよ判明しました!!!

やはり「孔明」でしたね、悠舜様の正体……!!

・いやもう、全编にわたって悠舜様にしてやられましたよ、いろいろと!!!

・そして『白虹』・『琥珀』で予测していた「超神展开」が来てしまった……のかもです。そして、「最强(最凶)の

宰相」になる用件も绮丽にそろえられてしまいましたよ。

・今までの突っ込み・妄想で当たっていた部分もありつつ、さらに斜め上を行かれてました。さすが作者様!!で、悠

舜を拾ったのはやはり(予想通り)「ものすごいオチ」なあの方なのでした。
一边也有用到现在为止的深入·邪念相当的部分,更加能走斜上。到底是作者先生!!是捡了出,悠舜的还是(预料那样)

「可怕的ochi」的那一位

・これまでの作品に出てきた凌晏树の悠舜に関する台词は全て本当でした。文字通りとっておけばよかったのか……

!裏の裏は真という、あれですよ。


・そして、本当に「お姫様」でした!!!(ネタバレ)
并且,真的是「公主」!!!(泄漏情节)

・やっぱり「优しい微笑に皆だまされていた」のです、読者も含め!!!性善说は彩云国では通用しないんでしょう

か……!?

・悠舜の花が判明しましたよ。ネタバレ感想までに花言叶调べておきます。

とにかく、悠舜过去话がそうきたかーというのでかなり冲撃(いい意味で)でしたが、他もかなり面白かったです。

・まず、秀丽の体の秘密がしっかり明らかにされました。

・ついに刑部尚书が登场です!!これで六部尚书が全员そろいました。

・黎深(その3)で予测していた禁断の第4の可能性が浮上!!!

・工部尚书・侍郎が思った以上にラブラブ……!!

・黎深は悠舜に舍てられたんだそうです(by 邵可)でも実は…。


・邵可の目を开いたイラストがついに…!!


・王様・双花菖蒲・双玉はもっと活跃しても良かったかも。

・そして、秀丽の身体&进退…!!



鄭悠舜的過去逐漸明朗化!!!鄭悠舜的本色是個“孔明”一般的人物呀......!!(茶:孔明應該不是指人名字吧,因為孔明在日本也是相當有名的,拿來做名字的話...)
全篇都有悠舜出場,很多很多的關于他的事情。
從《白虹》和《琥珀》中預測出的“超神奇的展開”似乎要到來了。而成為“最強的宰相”所需要的條件亦一一具備。
至今為止被當做妄想的部分也存在,甚至于更進一步向其他方向發展。真不愧是作者大人!!但,悠舜的事情果然是想預想的一樣。
至今為止,宴樹關于悠舜的說辭全部是真的。撇開文字的表層,內裡的內裡全部是真相!
果然是“小姐(公主)!!!(某茶:是指上次黎深讓宴樹和皇毅給悠舜行禮時。宴樹說的悠舜簡直是個小姐的話嗎?)
果然是“表面上對每個都微笑著對待......”(連對讀者都是一樣)。性善說在彩雲國果然行不通呀!
悠舜的花明確了。
不管怎麼說,悠舜的過去就這麼被揭示了,讓我受了不小的衝擊(從好的意義上說),而其他的內容也是很有意思的。
首先,秀麗身體的秘密被明朗化了。
刑部尚書終于登場了。至此為止,六位尚書全員登場。
從黎深的(三個)預測出的的四個禁斷的可能性逐漸浮出水面!!! (某茶:???這句話什麼意思呀。是禁斷之戀?還是做了什麼違規的事?大家回想一下黎深以前的三個禁斷指的是什麼呀?)
工部尚書 侍郎之間比想象中的還要有愛...!!
黎深似乎放棄了悠舜(因為邵可),但實際上...。
邵可睜開眼睛的插畫終于出現...!!
王,雙花,雙玉再多一點兒活躍的表現就更好了。
然後,秀麗的身體和去留...!!

有一些地方不能完全看懂,連改帶猜,可能會有錯誤。




http://tieba.baidu.com/f?kz=507975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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